李公公走进御书房,跪下行礼:“奴才叩见皇上。”
萧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起来吧,公公有什么事?”
“皇上,太后娘娘在慈宁宫,说有事请皇上过去一趟。”
萧珩笔尖停顿一下,放下笔道:“知道了,朕这就过去。”
李公公躬着身子退下,出了门后,却直起身子轻嗤了一声,目光不屑地朝御书房瞟了一眼。
这小皇帝虽说是皇帝,但这皇宫上上下下却是太后说了算,只是顶着个皇帝的名号,身为奴才的也只能对着他行大礼。
李公公退下后,萧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脸上是薄凉的表情,但那层薄凉在他走出殿门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到了慈宁宫,他对座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行了一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文太后斜坐在紫檀雕龙榻上,小拇指翘着长长的纯金护甲,拿茶盖撇了一下茶沫,喝了口茶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萧珩抬眼跟文太后视线对上。
文太后衣服上繁复的金线刺绣映着她眼角的冷光一闪,一身威仪浑然天成。
但只是一瞬,她脸上便换成了慈蔼可亲的笑容:“皇帝过来坐,母后给你说点事。”
萧珩面上一派温和,隔着案几在太后对面坐下后,掩唇咳嗽了好几声。
文太后一脸关切地看着萧珩:“怎么,这咳嗽症还是没有好转吗?”
萧珩微微一叹:“我这咳嗽症是越发厉害了,有时咳得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儿臣都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文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掩去嘴角的笑意,放下茶盏道:“这太医院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咳嗽症都治不好么。”
萧珩淡声道:“不关太医院的事,是儿臣身子骨太弱。”
文太后不作声了,过了会儿道:“皇帝啊,你也不小了,该选妃了,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个孩子已经出生了。”
萧珩垂眸不语,选妃这事,文太后去年也提过,去年他拒绝了,想必今年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
文太后又说:“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你都当皇帝了,后宫却空置着,这成何体统。”
萧珩说:“母后,你也知道儿臣身体不好,平日还要操心国事,选妃的事儿臣想再缓几年。”
权力都没掌握在手中,萧珩是半点选妃的心思也无。
文太后面上浮现几丝冷意:“皇帝,你也知道哀家是为你好,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没个皇室血脉继承可怎么办。”
萧珩:“可母后。。。。。。”
文太后打断萧珩,语气不容拒绝:“行了,这事就交给李公公去办,立秋后正式选妃。”
萧珩恭谨道:“是,一切全凭母后做主。”
萧珩走后,文太后对服侍在侧的李公公道:“李德全,皇帝选妃的事就交由你去安排。”
李德全谨慎地问:“娘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文太后轻笑一声,道:“年轻漂亮,家世清白,这些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话,能为我所用。”
李德全勾唇一笑:“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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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怀着一肚子郁气出宫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