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发丝被夜风吹得飘扬起来,有几缕浮过薛凡清颈侧,又柔又痒。
从萧珩的角度看过去,薛凡清背后衬着一片星光,头发被帽子压着,只余一张小巧的脸露在星光中微微发亮,瞳孔在夜色中看起来带着几分水波般的潋滟。
薛凡清想从萧珩身上起来,奈何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衣角钉在了房顶上,她用力扯了一下衣裳,便听“嗤啦”一声,衣裳被扯破了,薛凡清心疼坏了。
柳叶刀的笑声适时从下面传来:“哈哈哈哈,吓到你们了吧!”
原来是柳叶刀的恶作剧,薛凡清气得鼓起腮帮子,酝酿了一阵,猛地扭头冲着屋檐下大喊:“柳叶刀,你个挨千刀的!”
萧珩看着薛凡清怔了怔,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好像一只娇怒的小猫。
薛凡清“噔噔噔噔”爬下梯子找柳叶刀算账去了。
萧珩听到她愤怒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柳叶刀,你把我衣裳弄破了,你赔我衣裳!”
然后便是一阵追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们的声音随着夜风远远传来:
“柳叶刀,赔钱!”
“不就是一件衣裳吗,我让小天给你补补就是了。”
“我不管,赔钱!”
。。。。。。
萧珩坐在屋顶上听着他们吵闹的声音,会心一笑。这样安宁的日子,仿佛寻常人家兄妹间的打闹。
不对,萧珩纠正了一下,是兄弟间的打闹。但是薛凡清刚刚伏在他身上时的那个表情,好像娇憨的女子。
萧珩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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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凡清追着柳叶刀跑到荷塘,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她闻声看去,看到辛红蹲在荷塘边,缩着身子一抖一抖地啜泣。
薛凡清心里霎时有些不是滋味。
辛红虽然已经当娘了,但也不过才十九岁,换到现代还是读大二的年纪,年纪不大,家里却破事一堆,丈夫家暴嗜赌,娘家也没有人性。
辛红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女儿,这才躲到荷塘边,想到自己的未来一片愁云惨淡便悲从中来。
向铁山躺在大街上时辛红没有管他,如果她回到向铁山那个家,会被向铁山怎样对待可想而知。
可是不回那个家,她和向兰欣连个落脚处都没有,薛凡清这里她最多借宿几天,不可能腆着脸一直住下去。
“红姐。”薛凡清轻轻走到辛红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
辛红忙收住哭声,抬头看了一眼薛凡清,嗫嚅道:“让你看笑话了。”
虽然男女有别,但辛红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反感薛凡清的肢体接触。
顿了顿,辛红倾诉般道:“小薛,我就是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我挣不了多少钱,带着小欣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现在还惹恼了我相公,我回去可能会被他打死,我死了也就算了,可小欣以后怎么办?”
辛红说着又抽噎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出路。
薛凡清沉吟了下,问:“红姐,你可以跟你相公和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