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散漫地坐在客厅里,游戏机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按键敲击清脆的声响,填满了整间空旷的屋子。
一局对战落下帷幕,芬克斯向后倚靠在沙发靠背之上,漫不经心地随口开口发问。
“说起来,那个从研究所带出来的小姑娘,你还没有玩腻?”
芬克斯并不擅长揣摩同伴内心曲折的心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飞坦一时兴起捕获的新奇玩物,只是暂时舍不得就此放手罢了。
“不会说话又没有反应,难不成你现在开始迷上养成游戏了。”
这一番轻飘飘的打趣,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点醒了飞坦。
他望向屏幕上闪动的游戏画面,心底某个念头豁然清晰。
那个女孩,就像是一块未经半点雕琢的原石。
他可以由内至外,从头到尾,亲手打磨,将她塑造成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能够取悦他的存在。
想法一旦萌生,翻涌的思绪便再也无从压制。
飞坦草草结束对局,在芬克斯略带鄙夷的目光下出门了。
他再一次回到那片阴暗潮湿的地下囚室,这一回,赤手空拳。
铁门被推开的刹那,一道凌厉狠戾的拳风自暗处骤然袭出,直逼零号的面门。零号反应慢了半拍,肾上腺素骤然催动躯体,才堪堪避开这一击。
拳锋擦过她的侧脸,立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飞坦没有留给她喘息休整的空隙,沉重的拳脚如同骤雨一般接踵而至。零号没有半点格斗的底子,面对飞坦迅猛凌厉的攻势,只能本能地护住头部,被动承受击打。
方才那一次躲闪,显然取悦到了飞坦。他刻意收敛了力道,避免一时失手直接将对方打死。
零号一次又一次被重重击倒,躯体狠狠磕撞在冰冷的水泥地面,苍白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块块青紫淤痕。
每一回她重重摔倒之后,飞坦冷硬短促的催促便会紧随而至。
“站起来。”
于是倒下,撑住地面踉跄起身,再度被击倒,循环往复,无休止。
自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受伤的频率,她本就微薄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可绝境之下,求生本能在密集的攻击下慢慢觉醒。
她不由自主紧盯飞坦抬手、移步、出击的每一处细微动作轨迹,笨拙地预判进攻的方向,僵硬地抬臂进行格挡,又狼狈地侧身躲闪。
从全然被动承受伤害,到勉强做出防御与避让。
一点一滴微弱却真切的改变,尽数落入飞坦眼底。
看着这具曾经麻木的躯体,在自己的逼迫之下生出挣扎,生出求生的本能,他心底的兴奋不断攀升。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与磨砺持续了很久。
昏暗囚室之内,拳脚破风的声响、躯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反复回荡。飞坦乐在其中,沉浸在亲手雕琢一件造物的快感里。
直到零号彻底耗尽全部力气。
最后一次被狠狠掼倒在地,她再也没有半分力量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新旧伤痕纵横交错,四肢彻底脱力,瘫倒在满地尘土之间,胸腔剧烈地起伏。
肺部灼烧般发疼,大量空气疯狂涌入,又急促地向外呼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飞坦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