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厘刚回到屋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恰好响起了电话铃声,林厘看了眼备注后接起来。
“喂?小厘啊!”
李警官略显焦急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是我。”林厘回道。
“我打何醒的电话打不通,我记得他跟你回去了,你们在一起吧?”
“是的。”
此时在警局里焦头烂额的李警官闻言放心地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忙成一片的同事们,静下来继续说,“昨天何醒遇到的那个小偷出事了,还需要他来一趟警局配合调察。”
听到脚步声的林厘抬头,何醒抓了两粒米正逗刚刚停在他头上的麻雀玩,很找打地摇头晃脑,看着小小一只鸟在地上蹦来蹦去气急败坏。
林厘当然知道那小偷出事跟何醒没什么关系,但昨天的事她到底了解地不清楚,下意识问了句,“李警官,小偷是谁?”
“金狗。”
林厘狠狠地蹙了下眉头,金狗是那个没什么本事还爱偷爱抢的许多昌的弟弟。
她收回看向屋外的视线,对李警官回复道,“好我知道了,这就告诉他。”
许多昌在宁海镇算出了名,为了钱,好事坏事全干过,当然坏事占了一大堆。
其中的一件事便把他老父亲气地吐了血从此扬言要跟许多昌断绝关系,为了钱,许多昌偷了等你归来旅馆老板娘儿子陈数的上学钱。
陈数被老板娘一个人拉扯着,望子成龙地盼着长大的,那笔钱算是老板娘为数不多的积蓄,没了之后,她疯了一样地报警、查证,天天在裤腰里别着把刀,就等水落石出那天跟人鱼死网破。
许多昌见惹上一个疯婆子,心里怕钱还没享用上先丢了命,小地方的监控系统基本上是个摆设,他心生一计,把错全推给了他的弟弟,金狗。
“何先生。”
林厘站在门口,叫了声逗完这只鸟正要去逗下只鸟的何醒。
见他回头,林厘朝他走了几步,“李警官给我打电话,你还要去趟警局。”
说完伸手从他左手里接过正冲林厘叫的可怜的山雀,抬手一挥把在墙头看戏的也赶跑后,林厘单手一托把它放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林厘的手接过山雀而不可避免地碰到何醒宽大的掌心时,后者的手微微收拢,让她的手背能感受到微硬茧的摩擦,带起一片痒。
而何醒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一哄而散的小鸟们,好像刚刚的动作只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阻止。
看着它们各寻枝头消失在树影里,何醒回过头,还有些埋怨地看着她,连声音也露出些委屈,“为什么?”
不知道他问的哪个为什么,林厘干脆挨个回答,“你昨天制服的小偷出事了。还有,要跟它们保持距离。”
林厘向棚子里走,留下一句,“收拾好了我带你去警局。”
何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瘦佻却坚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磋磨着刚刚碰到的柔软触感,无声地扯了抹笑,委屈的神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眼里浓浓的偏执与怜爱。
宁海镇的早晨空气清新,共和大道一路通往港口,来来往往的渔民数不胜数,脸上皆带着丰收后控制不住的喜悦。
禁渔期临近,大家都铆足了劲要趁最后一次捕鱼打个完美的收官仗,存着这份丰收的幸运迎接下一次的开门红。
何醒照旧靠坐在三轮车的的货箱上,这次他坐在夹角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林厘线条干净的侧脸都尽收眼底。
拐角处跳出几个绕着球跑的孩子,一看就是孩子王的小女孩穿着因为玩闹而沾着些尘土的碎花裙,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地,抬头看到林厘,带着小伙伴们高兴地招手,“林厘姐姐——阿娘让你有空去她家吃饭啊!”
林厘笑着点头挥了挥手,也高声清脆地回过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