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的两年,我再也不敢跟你提这件事。你当时用工作还没稳定的理由来拒绝,我也一直都放在心中,因此这两年我努力工作,公司从建立到上市,再到拿下一个个以前都不敢想的项目,我想,我应该可以成为一个你想依靠就依靠的人了。”
“早在你回国前的一个月,我已经在城南定下了房子,那里环境清幽,交通也发达,装修那时我就在幻想,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期待到时候你看到它们的样子,可没想到你回来得那么突然,突然到我有些措手不及。”
“可事事发生的就是这样没道理,就像当初在高中见到你,我也没有想到以后我会和你在一起,你有时总是太过独立,太过坚韧,我想把肩膀借给你靠,而你却摇头说不需要。异地恋很辛苦,时差的问题我总是害怕打扰到你,也害怕我们的感情因为距离而变淡,但我又没有什么办法,因此我只能努力工作,我在想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些,能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底气就更多一些。”
何旻安语气诚恳:“但又好像是因为工作,它总是打断我们之间的相处,我开始害怕因为这个你就此远离我,可明明我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和你一直长久地下去。”
“我说的是不是有点混乱?”何旻安停顿下来,有些懊恼,“昨天晚上背的稿子,我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何旻安停顿了下,深深地看了钟泠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说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说着他拿出了戒指盒,轻轻打开盖子,一枚铂银色的戒指嵌在其中,上面点缀着一颗小细钻,光泽清冷又内敛。
说不感动是假的,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夸大其词的表述,或许是发自内心最朴素的话语更加打动人。
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手的,其中的牵牵扯扯太多了,就算感情再淡,他们也一直这么维持着过来了。
钟泠垂下眼:“我可能需要些时间思考。”
何旻安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不着急,但今天的求婚我是必须要求的,这是我的态度,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也别那么快拒绝我,好吗?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
钟泠点头,心中那块巨大的石头缓缓落下,好在何旻安也没有逼她做决定。
她需要一些时间,重新理清他们的关系。
钟泠很小的时候,母亲方英遭遇了车祸,为了筹集抢救的钱,家里背下了不少债务,为了还债,父亲到处打工,因此从有记忆开始,她一直过的都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姑姑对她很好,把她和表妹一视齐平,但她没办法像表妹一样对着姑姑撒娇,或者说很理直气壮地向姑父要书费,她好像是一个幸福家庭的边缘角,怎么也融不入,或者说没资格融入。
童年的经历让她对家这个词产生向往,虽然后来父亲把她接回了家,可小时候那种孤援无助的感觉并不会随着长大而遗忘,加之钟建国也常常早出晚归,又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很多时候也并不能时刻关注到女儿的心思。
婚姻对她来说不单只是两个合适的人走在一起,它更像是一份责任,需要考量的事情很多。
“好了,不说这个,今天我只想和你好好吃饭。”何旻安松开了她的手,招呼服务员过来送餐。
一顿饭在刀叉的碰撞声度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一餐的牛排很鲜很嫩,比她第一次和何旻安去吃的那家餐厅还要好吃,只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着看价格纠结万分的女孩了。
临走前何旻安又郑重其事地对她讲:“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讲,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钟泠答应了。
何旻安开车送到她楼下,本来想送上楼,又被一个电话叫住。
他和钟泠吐槽:“这就是赚钱的烦恼吗?”
钟泠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推他:“你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自己上楼梯。”
在钟泠的再三要求下,何旻安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何旻安一步三回头。
“好。”钟泠无奈地招招手,“快去吧,路上小心。”
老式小区的楼梯窄小,楼上正下来一个人,钟泠侧身让他走过。
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刚要打开,楼道灯砰的一声突然熄灭,周围环境陷入黑暗,像是某种不好的征兆。
钟泠也被吓了一跳,后来意识到可能是电路短路烧焦了,心才慢慢放下来,想着明天找个时间跟房东阿姨反馈一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她包里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钟泠拿起手机,是钟建国打来的电话,她还有点纳闷大晚上的是不是误点到了。
接起是一个女声,声音公事公办:“您好,请问是钟建国的女儿钟泠吗?”
钟泠愣了一秒,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这里是榆安镇卫生院,您父亲在路上搬运货物摔倒昏迷,被行人发现叫了救护车,现在我们医院的具初步诊断是右腿骨折还有脑震荡,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还有待观察。”
“好,我知道了。”钟泠冷静得可怕,她立马站起来,“我现在还不在榆安,但我现在就立马回去,大概两个小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