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安是两天之后看到明秋的爬山日记的,两张没有任何重点的游客照中间,夹着一张她、李添,还有那只狗的合照。
照片上,温柔的少女头发有些乱糟糟,笑得很开心,不知道是藕粉色很衬她,还是这种类型的衣服适合她?
贺宴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大拇指刚好遮住了照片中的另一个人。
他隽秀的眉头皱起,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
这是在做什么?
贺宴安在心里问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有些烦躁,点开了之前没谈拢的项目。
心头那点微妙的感觉慢慢消散,在项目上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贺宴安松了口气。
“贺总。”
刘海波面上有些为难的站在门口,手还悬在空中,正是敲门的姿势。
“什么事?”
贺宴安视线淡淡的扫过去,停顿在他身上。
他跟了贺总这么多年,鲜少见他这么犹豫。
“贺总……”他出声:“有位陈小姐要见你。”
陈小姐?这个称呼的范围未免太大,贺宴安皱起了眉头。
“她说她叫陈南亭,让我直接给你报名字就可以……”
老师的大女儿?她来找他做什么?
贺宴安怀揣着疑问,起身去了外面的休息室。
“把她带到这边来。”
上次宴会之后老师时常打电话过来,邀请贺宴安去他们家吃饭,再大的恩情这样模棱两可的耗着,到用的时候也剩不下什么了。
陈文雄不说,贺宴安也懒得问,找借口推脱,公司忙的他都没时间回家,哪有心思上别人家里吃饭,拒绝两三次后,老师似乎有了觉察,没再天天问了。
才消停没几天,家里人都找到公司来了,贺宴安微不可察的有些抗拒正在朝他走来的女人。
“南亭,有事吗?”
陈南亭脸上扬起标准化的笑脸,端庄的坐到他对面,听到刘海波关门的声音才开口:“宴安哥最近很忙吗?我来了好几次,前台都说你不在,今天碰见刘秘书我才找到机会。”
言外之意是在问贺宴安是不是在躲她,毕竟父亲每次邀约他都拒绝。
贺宴安捏着手机翻转,耐心的解释:“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出差,确实不在公司,怎么了?”
陈南亭绷着的脸上明显放松:“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
贺宴安不想聊这些浪费时间的话题,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指尖上滑,明秋的照片再次出现在面前。
“咳——”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关上,一手抵在唇前咳嗽出声。
陈南亭立马露出关切的表情,想站起身察看又觉得不妥,伸出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宴安哥你没事吧?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
“南亭,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我上午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下午要出差。”
贺宴安及时打住她的话头,直接把自己很忙说了出来。
“那……那好吧。”陈南亭轻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冷静端庄,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父亲想约你吃顿便饭,给你打电话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就让我亲自过来说一声,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其实她想说的事情不止这些,可惜面前的人不给时间,只能让父亲亲自跟他说。
贺宴安沉吟片刻,开口叫来刘海波:“海波,几号晚上我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