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餐点全部摆在面前,明秋的眼前晃过服务员倒水的手,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两手用力交握了一下,她看着桌面上点的餐,有些羞涩。
西餐厅内没有主灯,只有每个桌子上面有一个小吊灯,冷色调的灯光为双方增添了一丝神秘感,人往后靠时,只看得见骨节分明的手和若隐若现的轮廓。
好暧昧的氛围。
不自觉就让人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贺宴安原本还想和明秋说说话,一抬眸,见她正专心致志地吃饭,娴静又优雅。
他哼笑一声,手推着桌子,人隐匿在黑暗中,单手拿着叉子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眼睛已经没办法从对面的女人身上移开。
火种在血液中燎原,被皮肤遮掩,云淡风轻。
“北京可真干燥。”
饭后,贺宴安提议到旁边的美术馆转转,明秋欣然答应,没想到刚走进去,鼻子就传来一股温热,血液滴到大衣表面,她慌乱的拿手捂住。
还好贺宴安及时发现,向一旁的管理人员要了湿巾。
两人坐在角落里,明秋一手按着鼻子,另一只手正在被贺宴安仔细擦拭。
“是有些干燥。”
贺宴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握着她手腕不敢用力,生怕再出些事情。
“那只手给我。”
贺宴安温柔的松开,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朝她伸手。
“谢谢。”
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的,但是在他面前,明秋选择了柔弱一点。
指缝的血迹被擦得一干二净,贺宴安收回手,把手边的垃圾收好扔进垃圾桶。
“仰头再坐一会?”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明秋一直捂着不放下,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再等待一会儿。
明秋点头,听话的微微仰起头。
真是好多年没流过鼻血了,让她手忙脚乱,衣服上也蹭到了不少。
她皱着眉四处察看,有点不能接受自己还是这么冒失。
“好烦哦,又把衣服弄脏了。”
感受到她心情的变化,贺宴安开口安慰:“身体上的小毛病谁也不能预料到,别这么苛责自己。”
小插曲的发生让明秋没了看展的心思,叫着贺宴安一起往门外走。
明秋点头:“你说得对,衣服脏了可以洗的。”
“再见!”
吃饭的地方离明秋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没花什么时间就到楼下。
明秋下车前特意先说了再见,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再说了一遍。
驾驶位的车窗开着,贺宴安伸出手对着她小幅度的挥了两下,用她可以听见的声音说:“晚安,明秋。”
回到家,明秋没急着开灯,抱着腿坐在门背后,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地上的树影明明暗暗,漂浮的烟雾环绕在贺宴安身边,他指间夹着烟,抬头看了一眼,五楼还没有亮灯。
凉风习习,烟雾全部被吹到他身上,迷了眼,最后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他上了车。
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贺宴安无意识地按手机,车内明明灭灭。
还没等他犹豫出结果,楼上的灯亮了,透过玻璃窗漫出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