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情绪来得太快,让贺宴安摸不着头脑,他快走两步,上前给她带路。
这时候不愿意跟他说话,待会有的是话说,就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了。
刚睡醒,明秋还没缓过来,有些犯懒,偏偏大脑活跃得很。
她有些不想站了,半靠在电梯内壁上,从贺宴安身边的空隙看清前面反光的自己,不由得开始欣赏,时不时瞟一眼身边的人,见他也盯着前面,索性闭上眼。
好不容易磨蹭到车上,女人刻意看着窗外,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车子动,她机灵地转动眼球,想看看身边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车?
“明秋。”
贺宴安从一上车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她别别扭扭地,小动作不断。
他眼底浮现几丝疲惫,放低态度开口:“不闹脾气好不好?”
工作很忙,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猜测她心里在想什么,更不想让她闷着。
“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
耳边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身边轻微的呼吸声,明秋抿唇,有些放不开地扭头。
手指下意识地扣了下衣摆的布料,对上贺宴安有些茫然的双眼,她深吸一口气。
摇头:“贺宴安,我没闹脾气。”
察觉气氛有些紧张,明秋揉揉眼睛,找了个借口:“睡得有些迷糊,懒洋洋的,就不想说话,你别多想。”
贺宴安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吐出一个字:“好。”
吃饭的时候明秋有了点精神。
他们来的比一般人要早,得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可以看到露台上的景色。
晚上气温低,已经到说话可以呼出白烟的地步,明秋盯着窗外眼神发直:“贺宴安,你说什么时候会下雪呀?”
贺宴安扫了眼菜单,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表露,耐心地回答:“下个月月初估计就能看见雪了。”
“那好吧。”
女人语气带着遗憾,竟然还不能看见雪吗?
贺宴安要开车,明秋独自给自己点了一杯红酒,今天心里太烦了,到现在还没能平静下来,她想,是时候借助一下外力了。
很快明秋就发现高估自己了,脑袋上像蒙了一层泡沫,只想盯着对面人傻笑。
难过、纠结、遗憾……通通远离了,只剩下想追求刺激的冲动,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在饭桌上失态。
所以贺宴安看见的,是一个没吃多少,很乖巧等他的优雅女人,除了眼神不对之外,现在的明秋俨然成为一位冷美人。
她左手边的红酒杯已经见底,贺宴安有些懊恼,他刚才怎么没提醒她慢点喝。
她点的那款酒度数还可以,至于她为什么会醉,贺宴安说不清楚。
离开时,他冷静地朝她伸出手,女人眨眨眼,反应了两秒才把手放上来。
一路牵着她走到车边,明秋死活不上车。
贺宴安把她往前拉,明秋缩着身体往后,拉扯几个回合,女人索性往前扑进他怀里。
两手从大衣里面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也藏得严严实实。
“明秋。”
贺宴安没有应对无赖的对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衣服把人包裹起来,抱着一起进了后座。
联系完老吴,男人才开始处理眼前的问题。
被他搂着,明秋明显不抗拒,耳朵贴着他的心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