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柏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他双手环胸,略一仰头,极其挑衅道,“那你知道,我帮我姐埋了多少个姐夫吗?”
此话一出,花故感觉搂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僵住。
她对着低声呵斥:“花小狐!”
柏故有些诧异的挑眉看她。
蛇脊的手慢慢放下,花故却拉住他,重新挽上。她侧头看他,蛇脊却只垂眸看地。
蛇脊的脸部线条其实很凌厉,唯独眉眼是缓和的。尤其,他总是温柔地注视着花故,在花故面前,刻意隐去自己的锋芒。
但此时,他垂下眼睫,连那一丝弧度也被拉直,周身的戾气藏不住似的往外翻涌。就像拉到极致的弓弦,绷紧的,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反射出最远的箭,要么,断裂死亡。
和人类相处这么些天下来,花故清楚地知道,因为可以称之为短暂的寿命,人类对死亡是很忌讳的,尤其是已经站在死亡线边缘的蛇脊。
死亡的事实被一次次的提醒和戳破,因为对方是感知不到死亡恐惧的,永生不死的怪物,能够轻飘飘地,把死亡作为玩笑,作为挑衅。
如此讽刺。
花故看着蛇脊沉寂下来的面庞,虽然他收敛了任何外放的情绪,但花故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被压抑的恶意。
鬼使神差地,花故开了口:“那些都不是姐夫。”
蛇脊和柏故同时看向她,前者是探究,后者是完全的惊异。
花故眉眼一弯,只看着蛇脊,伸出手,轻抚了抚他冰凉的脸侧:“只有你是柏故的姐夫。”
千百年来,柏故第一次,在花故口中听到这样的形容。虽然开玩笑说有很多的姐夫,但柏故清楚地知道,这个称呼根本是给那些人抬咖,想给花故当“夫”?连善神之首祭礼都未必有这个资格,更何况蝼蚁般的人类?
但花故却在他的面前,承认了这个人类为“姐夫”。
柏故收起所有的戏谑表情,面色逐渐冷沉下来,第一次,正色注视着蛇脊。
热闹的会场,只有这小片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就连路过想要打招呼的名流都忍住上前的脚步。
感觉这里的空气打成旋儿,翻卷起了风暴,只有处在风眼中的几人还能喘口气,其他贸然接近的,一上前就得被压死。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给自己打了平生最大的一个气,秉持着为业绩献身的极致职业素养,脑子里集中着拿了这笔提成到阳光沙滩五星级海景酒店度假的美好幻想,扯上最能和顾客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微笑,迈步上前。
顶着三道高压目光,她不卑不亢,只像看着三个行走的小金矿:“蛇总,您要的,都准备好了。”
花故疑惑:“准备什么?”
蛇脊却没回答,只拍拍她的手,示意跟上。
几人来到私密性很好的贵宾室,为了衬托珠宝的火彩,贵宾室采用暗色的背景,连灯光都打得微弱,几人的脸就这么半明半暗着,眼瞳里只剩珠宝倒映出的光。
蛇脊拾起一条钻石项链,走到花故身边,摆手拒绝了工作人员的佩戴服务,亲自为花故戴上。
贵宾室的所有人都晃了神。
不知是被流光溢彩的钻石夺了目,还是被钻石衬着更添明艳的花故乱了心。
蛇脊的眉眼重新带笑:“我是没有办法陪你很久了,花故。”
“但我送你的钻石可以。”
他坐回花故身边,给她带上个鸽子蛋戒指,俯身轻吻了吻她的手。
目观全程的江江和柏故,下巴掉地都快合不上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恶神,一副感动的表情,双眸水光淋漓,不知道是泪花还是什么的。
花故捂住蛇脊的嘴:“说什么呢,要避谶知不知道。”
“快呸呸呸,你会长命百岁的。”
江江和柏故对视一眼,避谶都说出来了。。。。。。恶神被夺舍了吧!
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花故哼着小曲换着钻石戴,直到江江极其刻意的两声咳嗽,才猛然想起自己要干什么来的。
她转向蛇脊:“我想去天使拍卖会场看看。”
蛇脊挑眉:“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