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回北京后,过了很长一段非人哉的日子。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开电脑,睡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关电脑。客厅、卧室、餐桌,全被她的sd卡、移动硬盘和数据线占领了。林知夏连着几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凌晨回家,还能看见客厅的地毯上亮着电脑屏幕的光。
她叹了一口气,知道闺蜜又陷入了剪片时候焦灼且高效的循环当中。
毕竟这种事情几乎隔上半年就会发生一次。
某天晚上,林知夏拎着两个打包盒进门。
“沈见微。”
沈见微坐在地毯上,头发随手夹着,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电脑屏幕的光照得她脸色都有点发白。
“嗯?”
“吃饭了吗?”
沈见微装作没听见。
林知夏一看她这个反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走过来合上沈见微的电脑。
沈见微抬头:“等我把这里剪完嘛。”
“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
林知夏把打包盒放到茶几上,拆筷子,顺手推给她一盒热汤,“你要是把自己饿晕了,别说片子了,蒋闻溪明天能杀到我杂志社来。”
沈见微接过筷子,装作乖巧地拖长声音:“好啦好啦,你最好了。”
她几乎不撒娇,倒是把林知夏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少来。”林知夏把另一盒饭打开,“别这么叫我,听得好肉麻。”
多少年的闺蜜了,每次犯了错就这样,哼!她还不知道沈见微吗!
沈见微低头喝汤。
胃里那点空荡荡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林知夏看着她吃了几口,才靠到沙发边上:“我这几天也忙疯了,都忘了问你。”
“问什么?”
“梁予深啊。”林知夏说,“你们在云南到底怎么样?速速交代!”
她拿筷子抵在沈见微额前,大有一副不老实就严刑拷打的意味。
沈见微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这么久没见,结果突然在这种地方碰上。”林知夏看她,“人家还帮了你呢。到底怎么样?”
沈见微说:“本来也不熟。”
林知夏挑了下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你是信梁予深会随手帮一个不熟的人,”她说,“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沈见微:“……”
“哎哟我记得,你俩当初不是还传过绯闻吗?”林知夏把筷子拆开,“他肯定对你印象特别深刻。”
沈见微翻了个白眼:“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多少年以前也是你呀。”林知夏说,“而且梁予深这种人,像会随便记住电影节一个小小工作人员的吗?”
沈见微没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在旁边不合时宜地亮了一下。
梁予深:还没睡?
林知夏眼尖,低头瞥见了名字。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没凑过去看,只慢悠悠喝了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