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已经十点。
梁予深让司机送她。
沈见微说不用:“我叫车很方便。”
“太晚了。”
“北京十点不算晚。”
梁予深看她:“上车。”
沈见微没再拒绝。
两人从侧门离开。
餐厅后巷很窄,灯光也暗,墙边停了几辆车。司机把车开过来时,梁予深站在她旁边,替她挡了一下从巷口吹来的风。
沈见微先坐进车里,梁予深接着上车,风的声音被车门挡住。
两个人并肩坐在后排。
司机把车开出餐厅后巷,汇入主路。路灯、车灯和商场外墙的屏幕混在一起,车窗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车里很安静。
沈见微低头,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
梁予深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她今天出门没戴什么首饰,只戴了一枚很细的银戒,套在右手食指上。刚才在餐厅里,那枚戒指在灯下闪过几次。
梁予深突然有点微妙的不爽。
他问:“戒指是自己买的?”
沈见微低头看了一眼:“嗯。”
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学时买的。”
“为什么戴这个手指?有什么说法吗。”他试探道。
“因为按快门也用这个手指呀。”沈见微觉得他有点奇怪,话题是什么时候转到这里来的。
梁予深点头。
车窗外有灯光滑过去。
他低头看了眼那枚戒指,又很快收回视线。
自己买的。
不是别人送的。
那就好。
梁予深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不明显,很快又压回去。
车停在沈见微住的小区外。
小区门口种着两排梧桐,夏天枝叶很密,把路灯的灯影切割得碎碎的。沈见微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梁予深叫住她。
“沈见微。”
她回头。
“到家早点休息。”
沈见微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弯了一下双眼:“晚安。”
然后推门下车。
走到小区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停在原地。
隔着半降的车窗,梁予深的脸看不真切,但在暗色中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