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何归猜的没错,这黑影的的确确就是她父亲,亲生父亲。
哪怕跟他断联了好几年,再次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眼前这张堪比仇人的脸,温何归怒极反笑,冷声道:“好久不见啊,父亲。”
“父亲”的脸狰狞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唾沫横飞地厉声骂道:“你还有脸回来?!早跟你说了,这是我的房子,不听我的你就滚出去!你怎么没死外面呢啊?”
温何归的家庭说好不好,说坏也没多坏,但这种情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对面仍旧喋喋不休道:“我累死累活供你吃穿还供出错了是吧?”
多么刺耳的利刃,可温何归早在过去无数时候独自反复消化了这些恶意,现在再次听见熟悉的话语,对她而言无非是旧事重提。
这些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可她心里为何依旧空落落的。
“让我死?我凭什么去死啊?啊?”
没料到温何归竟会这么说,他很明显地怔愣一瞬:“你说什么?”
温何归抬起头正视他,双眼微眯歪着脑袋道:“我说,我凭什么去死,像你们这样的凭什么觉得我会死?
“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我逼上绝路?我告诉你你想得美,要死也是你们这群废物先死,我可比你们有用的多。”
温何归离开他们的掌控后从未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能当着他的面,将当初自己未能说出口的话扔回去。
“你!大逆不道!看我不……”
啪!
巴掌落下,挨打的却并不是温何归,她才是扇巴掌的那一个。
“还叫!”
啪!
又是一巴掌,把眼前这个高大强壮的“父亲”硬生生扇倒在地,手掌酥麻的痛感迅速爬上手腕,温何归却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自己。
愤怒自此刻决堤,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任由它冲破笼罩数年的桎梏,浩荡无期。
拳头猛地握紧,温何归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几乎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情绪带动肾上腺素飙升,痛觉聊胜于无,温何归什么都不管,连对面站稳的时间都不给,抽回拳头又挥了过去。
再次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温何归完全是杀红眼了,手肘一缩一冲,第三下重拳却扑了个空。
这下,大脑里仿佛有一根琴弦断了,理智瞬间占据所有,整条胳膊甚至就这样僵在那。
“嗯?”
他消失了,或者说,变成一阵飞灰消散了。
温何归收回手,这次,心底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烦躁。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曾经来对付我了。
“我不管你是谁,要么快给我滚出来,要么,最好就别让我找到办法,否则,你死定了。”
噌
另一只手上的灯瞬间变得明亮十几倍,低头看去,原先的小火苗竟变成了足以罩起整片灯口的大火苗。
绿色光的范围扩大几十倍,宛如有神力一般驱散了所过之处的所有黑雾。
但很快,周遭环境又变了。
随处可见的诡异黑色迷雾在绿光的映衬下快速搅动扭曲。
没过一会儿,雾气居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空无一物的地面就这样袒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