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房间里有人的声音十分正常,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出现男声,就很不正常。
“好了青衣,把她带下去吧。”
带下去?带谁?温如兰?
随后就是一阵衣服面料的摩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拖在地上走。
温何归没动,但下一秒,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遭了,被发现了。
砰!
一声巨响,得亏温何归反应及时,先躲过因墙体连同窗户被击碎而迎面飞来的残渣碎屑,但脚底下的草地本就崎岖不平,这一闪给自己踉跄好几下。
身前尘土飞扬,视野被遮挡。
一阵疾风快速逼近,从里面骤然出现一个身影往这边飞驰而来。
这速度可比尘土快不知道多少倍,怎么躲?
温何归下意识将双眼闭上,但没过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阵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过脸颊。
她缓缓睁开眼。
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握紧拳头,整个人距离自己不足两米,很明显就是朝自己过来。
但他的攻势被另一只手硬生生接下了,而这道维护自己的力量,来自身后。
温何归微微侧首,看清来人后深感诧异。
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刚与自己成婚没多久的夫君,欧阳疾。
是你?!
“青衣,收手,我们莫要对这位……温夫人无礼。”
从房屋里传来另一道声音,扬起的粉尘也识相地落了个干净,露出站立在里头的人。
他穿着金色白色相间的衣服,上面的花纹清晰可见,亮闪闪的,看上去他的年纪不算大,约莫二十几岁。
“初次见面,我叫沈难。”他慢慢从里面走出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文质彬彬道,“这是我的得力下属,青衣。”
青衣收回力道,欧阳疾不语,只如临大敌般默默将温何归护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沈难仅用一个眼神,青衣便心领神会地回到他身边,随后他又带着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我这位下属有些着急了,没伤着吧。”
欧阳疾还是没说话,微微侧目看向她。
温何归如实答道:“没事。”
得到确定回复后他才将目光转回沈难二人身上,一时间双方宛如冤家路窄,气势剑拔弩张,无声胜有声。
沈难唇角微微勾起,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问道:“我记得……前不久欧阳公子刚好迎娶了温二小姐吧,你们这是……?”
温何归心里满是对自己不够谨慎的懊恼,以及被对面察觉的难以置信。
回想起来,沈难完全是突然间精准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哪怕温何归全程没有任何地方露馅。
这事……有鬼。
欧阳疾盯着他的眼睛,冷不丁开口道:“她想家了,回来看看。”
这是哪门子理由?分明是装装样子搪塞他,能信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