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浮明神情恢复如常,甚至带点凶狠,他低声反问道:“你知道,又有何用呢。”
“那温丞相又怎知告诉我没用呢。”温何归丝毫不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道,“又或者,您觉得瞒住我,对你我所求之事有半分进展?”
温浮明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既然这件事可以被温何归轻易发觉。
那么现在聪明人都应该知道,早些结成同盟商量对策才更为重要。
不过他打心底里貌似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温何归的一面之词。
温浮明眼珠子往冥王主那边瞥了一眼,又转回来道:“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虽说你讲的十分有道理,可终究是你的一面之词,凡事我们都要讲证据的不是么?”
“嗯,您说的完全正确。”温何归不恼,反而颇为满意地颔首道,“那不妨让我猜猜沈难的真实身份,不需要您亲口告诉我,而是由我……亲自来猜。”
温丞相布满皱纹的眼皮微眯,静静观望着她最后会搞出什么名堂。
首先,沈难的地位不低,甚至比他这个丞相都高,另外,在这种年代,能在公众之下穿着金黄色服饰的,身份还能有谁?
温何归盯着他的眼,信誓旦旦道:“沈难……就是皇帝本人吧?”
温浮明没答话。
没有回答就是答案。
温何归深呼吸一口气,有些骄傲道:“我猜对了。”
全场陷入寂静,温浮明半晌不开口,也不表态,一时间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这时,一直呆在一旁一个字也不吐的冥王主竟说话了。
“不对。”
“不对?”温何归将视线转向他,困惑道,“什么不对?”
很快,她察觉到了异样。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严肃的氛围令心底里只泛起一阵没由来的危机感。
他默默来到温何归身边,附近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带动叶片拍打的轻微沙沙声。
谁知一直静默的温浮明在此刻竟冷笑一声道:“呵,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
什么?!
霎时间,整个房间骤然闪烁起阵阵红光。
抬眼望去,房间的墙上、房梁上、屋顶上被写下大大小小的字。
到处都写满了,放眼望去竟全是同一个字。
命。
这和先前萧长诀身后的命字简直完全一样!
怎么回事?!
满眼亮堂的字在瞬间从里面直直射出一根根发丝般粗细的红色细线。
而它们的目标并非温何归,而是自己身旁的冥王主。
满屋红线纵横交错,有几根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去,而是紧贴着冥王主的身体而过。
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温何归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出声。
这场景……竟与当初自己刚穿来时打开装着第一枚引魂铃的木盒子时看到的场景如出一辙!
四面八方的红线交织,独独将冥王主困在原地,这场景和引魂铃那里简直一模一样。
但诡异的是,这些红线竟直接略过了她,穿过自己的时候能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