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兰书院
蓬头垢面,全身脏兮兮的两个书生背着一捆木柴跪在枯兰书院的门口。
两个书生双手交叠于地,额头贴在手背上,指尖发僵,身体冷地在发抖。
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地上白雪的凉意缓缓浸透衣衫侵入骨髓。
吱~
木门从里头被打开。
面黄肌瘦的老人蹲下身扶起久跪在地的二人,他伸手按在两人的肩膀上,慈爱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许昭明先开口:“学生王二霸。”
邬禅因装公鸭嗓开口说:“学生李狗子。”
这两个名字可是他们两在来之前想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
许昭明用膝而行,抓着老人的裤脚哭泣:“夫子,求您收了我们两个人吧,学生定当潜心砥砺,恭承教诲,朝夕勤勉,不敢有荒。”
邬禅因痛掐自己的手心,硬逼自己流眼泪。
“先起来。”老人欣慰地扶着两人起身,“我带你们先去见过房先生。”
在雪地里跪久了,邬禅因起来时小腿踉跄了一下,许昭明眼睛不带动,手心却快速扶住他的胳膊肘,很快她就收回手。
邬禅因感觉到了那股力,微微侧眸看了一眼那只手,很快收回眼神。
许邬二人跟在老人身后,跨过两道门槛,从右旁侧边的月牙洞里拐入后院。
后院正厅四扇门皆开着。
老人转身看向他们二人:“房先生一会儿就来,你们在此等一等。”
话罢,他便跨出门槛离去。
站在厅正中央的两人始终低着头。
不言语,不动作。
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后头传来脚步声。
人未到跟前,邬禅因与许昭明已先朝主位跪下。
梨花木椅发出轻微声响,青花白瓷盖碰过杯沿。
“抬起头来。”
闻言,许邬二人才慢慢抬头。
房蔺致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端详着二人,两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右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抬起又落下。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慢慢地,缓缓地挂起一丝笑意:“进了枯兰书院切不可苟且怠惰,父母生养你们一场不易,不可辜负生养之恩。”
许昭二人齐齐道:“是。”
“好了。”房蔺致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起来吧,没必要这么拘束。”
房蔺致与邬禅因擦肩而过,他在门口处与夫子交代了几句话便不见踪影。
一开始带许邬二人进来的老人,引着他们两去学舍。
“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住处。”老人推门进屋,“我姓丁,往后叫我丁夫子便可,还有两人与你们合宿,过会儿等他们下了课你们就能瞧见。”
丁祥引二人走向左侧院:“走吧,去领衣裳和被褥。”
两人领了藏青色圆领衫和黑色儒巾回了学舍换上。
邬禅因拿着衣服去屏风后换,他侧身问:“你不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