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乱成一团线球。
许昭明现在的心情就如同阴云密布的天。
风雨欲来,她不能真成个落汤鸡。
眼底的阴霾逐渐消散,许昭明凝神思考着事情的始末,尝试寻找个万全之策。
须臾之间,许昭明就没了刚刚惶恐失措的模样。
邬禅因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不自觉就记在了心里,他没有出声说什么,也没有抬步离去,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许昭明眼神失焦地盯着眼前的野草看,心里想着事情。
现下来看唯有弃掉花出去的钱,断了和孟安的合作才能自保。
但是,许昭明心里有另一个声音。
难道真因邬禅因的一面之词就将所有的事情盖棺定论吗?
这个声音占据了许昭明的大脑,顺着这个问题她突然回想起这些天她为生意奔波的点点滴滴。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许昭明眼神有了神采,移眼看向邬禅因,正巧邬禅因也在看着她,许昭明淡淡弯起嘴角:“今日多谢您,时辰不早了,我送您出去。”
邬禅因没急着走,主动开口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真的愈发好奇这个人。
桐乡听到他家公子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明显露出不解和愕然。
许昭明已经走下一个台阶,回头说:“我再想想。”
送走邬禅因,许昭明回了屋。
洗漱完躺上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棕红色木板,朦朦胧胧间不知何时进入梦乡,忽而又转醒,撩开帘子透过窗户雕花镂空缝往外头望,天还是黑的。
许昭明又躺回去,半点睡意都没,她轻轻翻身下床,穿上鞋到外头去洗漱。
做了些米粥蒸了几个鸡蛋和馒头,许昭明坐在前院的台阶上啃馒头,吃了两三口就感觉顶胃了。
她两肘撑在地上,双腿随意舒展,仰头看着天。
对着天,她喃喃自语:“终究是我太心急了。”
这些天她犯得最大错误就是太急。
多年的生意大计总不可能几日就能成,好不容易保守几年赚到的钱不能就这么打水空。
凡事还是要徐徐图之。
冷月高悬,余光遍洒院中,四下万籁俱静。
坐起身,她拍拍手肘上的灰尘,起身在院子里缓慢踱步,时不时会站在某一处矗立不动。
天蒙蒙亮,街上都没什么人,许昭明给国子监守门的小厮递信:“麻烦您帮我把此信交给孟安,多谢了。”
说着多谢,许昭明将小布袋塞进两位小厮的手里。
小厮眉开眼笑地低语:“放心。”
许昭明约孟安午时到广阊楼一叙。
广阊楼是北巷子的酒楼,来这儿的客人要比东巷或南巷人少,因着此处较偏,周围集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