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微眯着眼看着前头跪着的邬禅因,心想:“许昭明倒是真没骗我,邬禅因或许真的在暗中调查过萧家。”
不然邬禅因不会联想到萧家的账本有问题。
萧笙心里断定,定是邬禅因察觉或是已经知晓萧家与边疆商贾有银两往来,才会想借此让官府发现萧家账目证据。
这样一来,他邬禅因就能一举二得,一来使得他自己脱困孟安案,二来他能令萧家失去一块“免死金牌”。
何为“免死金牌”?
那不是一块真的免死金牌,而是圣上对萧家的仁慈。
公堂门口再次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议论声四起。
堂上谢钰与萧笙眼神交汇后,谢钰厉声派遣衙役分别前往许、邬、萧三家核对账本。
萧家的账本自然不是真账本,早在昨夜他听闻许昭明的计策,连夜改了账本内容。
查验核对账目要费些日子,遂今日的公堂审判暂休,许昭明又被关回了牢狱。
漆黑的牢房里,许昭明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
她瘫在地上,胸膛微弱有规律地起伏着,要不是有着这一些些起伏,还以为她已经没命了。
好累,好困。
她好想歇一歇。
就歇一会儿吧。
许昭明的眼皮实在撑不住,一点一点地合上。
“许昭明。”
耳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许昭明慢慢侧过头,寻找声音的来处。
透过木头桩子,她看到外面多了一个人,穿着衙役官差服的人。
随着那人蹲下,许昭明视线上移,那双眼睛她认得。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一眨眼的功夫二人的视线就分开。
那人将饭菜放在地上,站起身重新将牢门锁上。
待人离去,许昭明翻身爬过去,撑身坐起来,拾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米饭和青菜。
吃着吃着,米饭里露出点红色。
许昭明的手里的筷子一顿。
米饭下藏着肉。
许昭明嘴角翘起,动筷把饭菜肉通通塞进嘴巴里咽进肚子里。
今日,她总算是能吃个饱饭了。
隔日的一早,许昭明在睡梦中被人拉起来,睁眼一看是两个官差,她又又又要上公堂。
负责查验核实账本的官差抱拳禀告:“大人,许家与邬家确有银钱往来,但……”
萧笙脸上露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