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沅良眸光微微停滞。
少女垂着眼,睫羽轻颤,耳根泛红,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落入眼底。
莫非,是他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让她觉得不妥?
这般想着,他心底恍然大悟。
下次送礼,他一定给自己也备一份。
燕景卿还在兴致勃勃打量众人盒中的物件,突然再次开口凑过来,看着亓官昭手中的吊坠:“不知是哪位好心人这样大方,挑得礼物也合人心意,尤其是师妹你的玉狐吊坠,看着就不是凡物。”
亓官昭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狐表面的纹路,微凉的触感渗入指尖,心口早已掀起层层的涟漪,久久难平。
昨夜师兄送她剑穗,是打着拜师礼的名号;今日他又送她玉狐,是因为今日别人都有,她也必须有。
她攥紧手中木盒,心底的欢喜疯长不止,密密麻麻缠绕心口,不敢表露半分。
姜之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她极懂分寸,不动声色侧头与身侧的谈淮低声闲话两句,便收回目光,转身回屋收拾,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亓官昭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卫沅良,小声说道。
“师兄,我很喜欢。昨夜如此,今日亦如此。”
卫沅良听后眸光微滞,长睫轻轻一颤。他避开她炙热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音色依旧听不出半点波澜,“喜欢,便收好。”
话音刚落,一道泛着灵光的千纸鹤摇摇晃晃飞来,精准落在卫沅良掌心。
纸鹤触指即散,灵力涌入眉心,他收敛神色,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他身形微顿,转身回眸,对上亓官昭的目光,喉间微涩,极简吐出几字,算是解释:“执法堂有新任务,我得去处理。”
话音落,不等亓官昭应声,他便消失无影无踪,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亓官昭回到屋内,阖上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声响,屋内静得只剩她的心跳声。
端坐镜前,捏着那枚玉狐吊坠,反复在颈间比划。冰凉玉面衬得她脖颈肌肤愈发白皙,灵动的狐形吊坠贴在锁骨处,缱绻缠绵。
经过燕景卿几番催促,她才收敛心思,将玉狐吊坠戴在颈间,轻轻往下一扯。
温润玉石稳贴心口,藏在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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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课业结束。
众人走出明宸殿时,天色骤变。
方才尚且清朗的天际,骤然乌云密布,倾盆灵雨滂沱落下。
这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灵雨,雨丝蕴满灵气,落地生烟,蒙蒙雨雾笼罩整座宗门。
宗门弟子纷纷抬手结印,施避雨术隔绝雨势。
只是避雨术只能护住施术者一人,结界范围极小,若要护住旁人,施术者便会暴露在灵雨之中。
亓官昭修为尚浅,还未能施展避雨术,只能立在殿檐之下,望着漫天滂沱雨势,微微蹙眉等候雨停。
身侧传来少年轻快的声线,燕景卿偏头看来,眼底漾着几分无伤大雅的戏谑与幸灾乐祸。
“没办法呀小师妹。”他晃了晃稳稳结着结界的手腕,笑意灼灼,“今日课业比试,终究是我快你一步。”
今日课前二人私下打赌,谁能先完成今日课业,便可向对方提一个条件。
如今大雨封路,她连殿门都无法踏出,只能认栽。
亓官昭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差点忍不住抬手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