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母比祝桃她们先进的园,摘了许多也有些累了,她坐在桃树阴凉地方休息,吴组长一行人的话全被她听到了。
下午五点半,夕阳斜斜穿过桃树叶,光点落在人身上已经不觉得烫了,有些熟透掉落地上的桃子发出浓郁的味道,引来飞虫蝴蝶停留在上面,平添几分野趣。
祝母坐在树下用帽子扇风,眼睛直盯着地面上停留的蝴蝶沉思,就连祝桃走到她身边坐下她都不知道。
注意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时也是把她吓一跳,本来扇风的帽子“啪”的一声打在祝桃身上,刚还深沉的眼眸在看到祝桃后变得眼含笑意,她笑着埋怨道:“你这丫头,总是吓你妈。”
祝桃睁着无辜的双眼:“妈,是你太专注了,有这么好看吗?”
祝母收回视线顺手拉过刚装满桃子的筐,扇着帽子的动作没停,她拿起一个桃子展示:“你看,这桃子好吧,那里有些阴,日照不足,晚熟。”
“嗯。”祝桃有些不解母亲为何突然说这个,她道:“我知道呀,北边那一小块地那一排桃树都被旁边的大树遮挡了阳光,光线不足自然晚熟。”
“可惜了,这么好的桃子要是时机成熟可以卖个好价钱。”
祝母这话不像是单纯的说桃子的事,她敏锐察觉。
“妈?是有什么事吗?”祝桃有些迟疑:“你怎么……话里有话。”
“可以给妈讲讲你和小暮是怎么认识的吗?”祝母放下桃子,停下扇风的动作,“妈从来没问过你和小暮的事,可以和妈讲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祝桃眉头微皱,嘴角动了动,祝母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是听到了什么话吗?
祝母一直以来够尊重她了,就算暮西珩再怎么表现她都没问过一句,现在问,就是因为又听到了什么话,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妈,你是听到了什么话吗?”
几乎是祝桃话音刚落祝母确认的回答就出口,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专注的盯着着祝桃看,等待她的回答。
祝桃把头转向一边看那蝴蝶停在桃子上的画面,缓慢张口:“我们是偶然认识的,我那时候去打暑假工,有一次晚上下班太晚回来路上被一个流浪汉跟踪,是暮西珩出现救了我,他把我送回了家。”
“后来他又再次出现在我打工的餐厅,他现在的联姻对象突然出现,他让我帮他,我答应了。”祝桃坐在地上,眼盯着那画面看,手一直在扯地上的草,“但没想到是要我做他女朋友,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而且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我可能……”
祝母眼眶泛红,她紧紧拥住祝桃,声音哽咽:“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些,我可怜的孩子。”
祝桃轻拍着祝母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和你一起吗?”
“还要听我和他怎么分手的吗?”
祝母松开祝桃坐回原位,她边擦眼泪边摇头:“不说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祝桃歪着头,语气轻松的说:“原因主要就是和跟他在一起的原因一样,因为他的联姻对象。”
祝母长叹一声,红着眼睛端详着祝桃,伸手摸她的脸,哀伤的说:“我们桃桃辛苦了。”
祝桃眼里也慢慢涌上热意,她抿唇释怀一笑:“以后不会了。”
暮西珩有联姻对象,她为了“报恩”,而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她很辛苦。
“妈,你听到吴组长她们说什么了是吗?”祝桃想了想祝母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无非就是又听到了什么,这里也就只有吴组长她们了。
祝母说:“可能是吧,好几个人。”
祝桃长叹口气,想想还是算了,堵不住别人的嘴。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寻声看过去。
不远处小元正背靠桃树席地而坐,看到祝桃发现了她尴尬一笑,然后起身小跑过来坐在祝桃身边。
她缩着脖子,笑眯眯的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刚才桃桃姐过来找阿姨您,我看到那边桃树有许多桃,我只是过来摘桃的。”
祝母也温和的笑着,祝桃用轻点她的头,用眼神假意威胁她:“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小元捂着头保持后仰的姿势,笑嘻嘻的说:“我懂我懂。”
“我发誓不会跟任何人说。”小元举着四根手指,表情认真严肃。
“好啦,你吓人家小元做什么。”祝母把手搭在小元肩膀上,温柔的跟她说:“你姐就是吓你的,阿姨信你。”
小元看着祝母这样温暖,她弯唇笑了,只是这笑有些苦涩,她的妈妈还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跟她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