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荔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顶端一直停留在消息已发送的字样。
裴澈还是没有回复。
夏禹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水泥台阶上弹了两下,咕噜噜滚远了。
他挠挠后脑勺,眉头拧在一起,看了看周围同样一脸发愁的祁淮和魏星燃。
江清妄刚匆匆忙忙跑过来:“我问了老师,老师那边就说裴澈今天早上打电话请假了,没说别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叹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守在紧闭的大门前面干等吧。
“要不问问邻居或者楼下住户什么的?”夏禹侧头看向身边几个人。
魏星燃点头,目光扫过单元楼门口一排石凳。
有两个老人坐在那里摇蒲扇闲聊。
祁淮率先迈步走过去,问有没有见过楼上那个高高瘦瘦的裴澈。
老太太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哎呀,昨天傍晚听见楼上吵得很凶,摔东西的声音响了好久呢,老王,你也看见了吧?”
坐在对面的老头点点头:“是啊,没过多久就看见那孩子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走出楼道,脸上好像还贴着东西,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回来,也可能是我们没注意。”
云荔听见这话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贴着东西……是伤口吗?
魏星燃攥紧手机,脸色更沉:“看来真的是离家出走了。”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走路摇摇晃晃。
裴振国。
他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散装白酒还有几包廉价花生。
自从昨天被裁员以后他就没清醒过,要不是今天酒没了他都不会出门。
可还没上楼就看见门口围着人……
裴振国一抬眼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四个高中生,脸色立刻拉下来,浑浊的眼睛扫过几个人,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们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夏禹认识他,直接往前站了半步:“叔叔我们来找裴澈。”
这话直接点燃了裴振国所有的火气。
他一抬手,塑料袋里的酒瓶就碰撞发出闷响:“裴澈?那个小兔崽子早就滚了!少跟我提他!”
云荔听到这话呼吸顿了顿,小声追问:“您不知道他在哪里吗?他今天就没有来学校,我们很担心他。”
裴振国嗤笑一声,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嘲讽:“担心他?没必要!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最好死在外头不要让我再看见!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这句话砸下来,空气瞬间安静。
云荔怔怔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对于云荔来说,父母是温暖和幸福的代名词。
只不过因为她的父母是意外离开的,所以至今未知她都觉得失去亲人是世间最难熬的痛苦。
可直到此刻,看着裴澈的爸爸,她才明白还有另外一种绝望。
亲人明明好好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却能这么恶毒的张口就说出诅咒的话。
原来血缘并不是只有温暖,其实也有无休止的折磨。
父母也会带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