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怪道自己见鬼了,海棠怎地的能活下来。
她只当没看见,匆匆向娘娘复命。
盈贵妃听说海棠回来,手捏着葡萄一顿,慢慢剥皮,指尖晶莹,“她的伤好得了?”
“奴婢也奇怪,以往打成这样是活不成的,她命大吧。”刘嬷嬷疑惑地说。
“命大?我看是谁救了她。”小口咬掉葡萄吞咽。
“奴婢也是这么觉得。今儿刚见她好端端站在院中扫地,还对我笑,您说奇不奇怪,看样子是还没服气。”刘嬷嬷道。
盈贵妃鲜红的长甲微勾,对刘嬷嬷说,“把她带过来,我亲自教导她。宫中要是人人都像她这般,且不乱了套。”
刘嬷嬷点头称是,下去就站在台阶上把海棠喊过来。
海棠放下扫帚,进了殿朝榻上的盈贵妃行礼。
盈贵妃上下打量海棠,手腕尽布鞭痕,脸颊完好无损,一双眼如紫葡萄又大又黑,当真是年轻啊。
她也才二十二岁,人不老,心却老了。
哪似十几岁女儿嫩如花芽,一举一动青春洋溢。
“海棠,你过来。”她勾眼。
海棠脚步钉在地上,再听到被打时一模一样的话,心里抵触。
盈贵妃招手让宫女拿上来一盆水,她的双手浸在金里洗洗手,洗完用白巾擦干手。
海棠再不情愿,也不能无动于衷,她慢慢走上前。
盈贵妃站起来走下脚踏,盯着海棠看,似笑非笑,抚摸海棠的脸颊,“海棠,你长得和我真有几分相似,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她的眼神落在海棠身上像放刺,刺得海棠七窍流血,神魂封闭。
盈贵妃左瞧右瞧,嘴里忍不住赞叹,蒹葭从没有见过主子这样。
海棠:“娘娘……”
她正要说话,盈贵妃一指压在唇中间:“嘘,你别说话,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活,想不想和我一样被人伺候?以你的容姿干和她们一样的粗活太委屈了。”
她笑,看着海棠的眼神像在打量一条狗或一只鸟。
“奴婢不敢妄想和娘娘一样受人侍奉,奴婢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荣华富贵不是随处可见的花草,不能任人攀折。
盈贵妃抓住海棠的手腕,用的力极大,“海棠,本宫要你帮我,你不愿意吗?”
她美丽的容颜渐渐狰狞,红唇用力,尖尖的牙齿咬住下唇,好像能一口吞掉海棠。
海棠稳住心神,问:“娘娘什么意思?海棠听不明白。”
“皇上常来华光宫,我却一直没有孩子,你能帮我生一个吗?一个就好,男儿、不,女儿就好。”
海棠的手腕被抓痛,听到她想借腹生子,拼命挣扎着抽回手,连连摇头:“海棠不愿意!”
“海棠,你忘了谁提拔的你吗?如果不是我你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如今陛下看中你了,你有什么不知好歹?””
盈贵妃撒手,鼻息迟缓,表情又恢复一贯傲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在柴房,一日不松口一日就不能出来。”
手撤掉后海棠跌坐在地上。
蒹葭找来绳子要刘嬷嬷一起捆住海棠的手脚,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叫唤,华光宫都已吞没了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