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想了一天一夜,没有想到什么出去的好办法,她必须尽快在剩下的两日想到对策。
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敏苔被关在哪里呢?
诏狱暗无天日,白天她能看见锦衣卫给犯人施刑,轻犯则轻刑,重犯则重刑。
她看到一个少了一只脚的囚犯被拖走,断口的伤口还未愈合,因拖拽留有一道血痕在地上。长廊的尽头是刑讯大厅,据说犯人在那块地方用刑。
那些人被拖走的哀号声钻进她耳中跳跃,再溯游到心间澎湃。
如果小廖子能来找她就好了,她还能知道程公公是什么意思,或者小颂子,他们二人相处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确实短。这样看,竟然一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也明白这不能为难旁人。
早知道她就不要和敏苔办这个荷花宴了,徒徒惹来一身骚,还连累其他人。如若她真的死了,谁来替她收尸呢?
不明不白地死了真叫人接受不了。
四顾牢房,茫茫然,无路可走。
但,颓废的念头仅仅只出现一瞬间,另一种死中求生的念头涌上心头,她不能死,也不想死,她还没有过好自己的这一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活下去。未成定局,她不会认的。
昨晚的梦就当是程公公给自己的警示吧,他曾替自己摆平刘嬷嬷的死,一定不会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只要她想出引诱凶手现身的办法,再告诉沈济北,就能保住性命吧。程公公是不是在考验她呢?
她靠在木门上捋顺思路,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回身朝门外巡视的狱卒喊了一声:“哎,这位大人,我想找沈大人,奴婢有话要对他说!”
那面容严肃的狱卒正路过海棠所处的这间牢房门口,驻足沉吟片刻,走了过来,“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吧,若是重要消息我自会上报给镇抚使大人。”
海棠想了想,道:“也好,我有个计划,可以让给太后下毒的凶手自己站出来,在说之前我想问问,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她仍不死心。
狱卒长着一张方正脸、一双小眼睛,眼睛往上翻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直盯着海棠的脸,不由得出神。
镇抚使大人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抵是梧桐殿那位的意思吧。
脸蛋姣美,胸脯饱满,腰肢纤细……
他的目光太直白,海棠眉头紧了紧,撒开环抱木柱子的手往后撤了一步。
方脸狱卒收起打量的神态,正色道:“大人要一会儿才到,我先领你去刑讯室。”
随后打开门上的铁锁。
她以为自己多心了,点点头:“好,有劳大人。”
门开后,狱卒脸上的表情骤变,笑意融进浑浊的眼珠子里,他伸手一抓,抓住海棠的两只手腕。
海棠手上戴着杻,脚上戴着镣,躲闪不及,遂叫了一声,甩手叱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滚开!”
她被扑倒,摔在铺满发霉稻草的木床上,一具身体压在她身上,一双手控住她的双腕,膝盖用力顶住她的腹部。
他腾出手捂住她的嘴,瞳孔放大,映出一个女子惊恐万分的脸。
呜呜。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吼的声音。
颈间传来粗重的鼻息,那蛮力使海棠挣脱不开。
他就要来脱海棠的衣服,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诏狱里每间牢房都隔着一堵石墙,除非刻意地大声吼叫,否则外面几乎听不见里面的声响。
他肮脏的嘴唇贴上来,如游蛇一般在海棠的颈间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