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最后一点星光消散,清晨的微光慢慢铺满大地,微凉的风顺着车窗缝隙吹了进来,温言惜皱了皱眉,抬手合上了车窗。
“小姐,到了。”
温言惜下了马车后,直奔书房,开口唤道:“爹!”
给温言惜开门的是她母亲,看到开门的人后,温言惜问,“娘,爹呢?”
“你爹今早被圣上叫进宫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还是回来晚了。
“怎么了?”
瞥见温言惜的神色,唐若宣担忧地问道。
温言惜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
听完这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这件事交给娘来处理。”
这件事对才接手温家生意的温言惜来说,自然非同小可。
这事说来也怪她,温言惜刚出生的那几年,她在淮湘一带几乎就没离开过,她一人奔波在外,她不忍小小的温言惜随她奔波在外,就将她留在了京城。
后来温骁担任各州巡使,温言祈又从了军,没人在京中照看温言惜,唐若宣就将温言惜送到了她姑苏那边,可温言惜刚被送过去就出了场意外,病了大半年。
四年前温言惜才刚开始跟着她经商,只是大小事务向来都是母亲出面决断,而温言惜正式接手唐若宣手上的生意也不过半年,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温言惜难免有些无措。
但这也不怪温言惜,唐若宣经营温家生意这么多年,确实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私运朝廷禁物,窝藏朝廷重犯,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温家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先回去歇着,娘来处理。”唐若宣道。
“好。”
温言惜刚要离开书房,唐若宣的婢女就匆匆跑了进来:“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宫里来了旨意,老爷让你们立刻去前厅。”
“娘。”温言惜有些担忧的看着唐若宣。
“没事,我们先过去看看。”
唐若宣拉过温言惜领着她往前厅走去。
“夫人。”
温骁走到母女二人身前,转头对宫里来人道:“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高公公连忙解释道:“夫人、小姐,老奴奉陛下之命前来宣旨。”
温骁道:“阿惜,上前来。”
温言惜依照父亲的吩咐上前,跪在父母身前,听高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妇为人伦之始,婚姻为风化之原。自古名门匹配,必成嘉偶;世族联姻,以固雍和。
今闻暨国公纪荼婴,风骨端凝,温雅如玉,秉性淳良,才德兼备,素有君子之风;承安侯府嫡女温言惜,蕙质兰心,娴雅端方,敏慧通透,守礼知仪,兼具闺阁懿德。
二人年齿相当,门第相宜,良配天成,实属佳偶。为成佳话,敦叙世好,特赐婚眷。
兹特旨:赐暨国公纪荼婴与承安侯嫡女温言惜结为琴瑟之好,择吉日行纳采、大婚之礼,永结鸾俦,共执白首。
望二人婚后互敬互爱,敦睦闺庭,恪守妇德、谨守夫仪,勤俭持家,绵延宗祚。
普天知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温言惜满心困惑,全然不敢相信。
“那老奴便回宫复命了。”
“劳烦高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