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这日在后院临水暖阁,混日子晒太阳。
歪在铺着狐绒的软榻上,外袍松松搭在肩头,手里捏着一串糖山楂,半阖着眼。
珍珠坐在一旁矮凳上,低头剥着糖炒栗子,阁中安安静静。
院外墙头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染血的劲装,借着花木遮掩,悄无声息翻落院内,悄摸钻进暖阁。
江妤还未反应过来,颈侧便撞上一片刺骨凉意。
锋利短匕稳稳抵在她咽喉,稍有异动便会见血。
江妤:不是,她府里的侍卫呢??都是吃干饭的是吧。
十二卫呢!!!
哦,她不想被监视,把他们赶到远些的位置了,马失前蹄了。
少年眼底布满红丝,压着气息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血腥味:
“不许出声,敢呼喊示警,我便杀了你。”
珍珠手上的栗子哗啦全部滚落,吓得僵在原地,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伤害郡主!”
没过多久,府外街巷传来阵阵铁甲马蹄与官兵的喝令,搜捕的声音由远及近。
暖阁之内落针可闻,江妤瘫在软榻上,一脸疲惫,好好在自家后院晒太阳,居然还能闯进来一个被通缉的亡命之徒,坏哉坏哉。
待外面巡搜的动静渐渐远去。
江妤慢悠悠抬眼,伸出一根指尖推他的剑柄,“追兵已经走了,你能不能把刀放下?”
少年脱力靠在榻边,江妤有些嫌弃的擦擦手,扯过披风塞在他背后,给她的毯子都弄脏了
递了一块糖炒栗子,“吃么?”
少年盯着那白嫩指尖捏着的栗子,良久才接过“多谢”
“无事,记得赔银子,你把我的毯子披风弄脏了。”她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少年差点被口中的栗子噎住,“在下定会奉上赔偿。”
“对了,你是哪家的?”若是三皇子一派的她就立马让人拿下,她才不会给自己挖坑
大抵觉得她是好人,少年也就开口了,“我是镇国将军府的人。”
“哦,哪个镇国将军府?”江妤转头问珍珠,她有些记不太清
珍珠凑到郡主耳边
“是太原温氏,此人应是镇国将军嫡子温叙。”
哦,温叙。
不对!温叙??
江妤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可有一位名唤温璐的妹妹”
温叙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正是家中嫡妹。”
不会吧。
“她如今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