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昏沉之中,缓缓睁开眼眸,感觉到那股热流,缘是月事来了,错怪那家伙了。
沈砚并未离去,一直守在榻边,寸步未离。见她睫羽轻颤,他立刻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关切:“你醒了,身子可觉得好些?”
她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仅仅是月事来了,就能晕过去。
就着沈砚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再喝些。”
江妤摇摇头。
“皇后和陛下方才来看过你,刚走没多久。”
“他们呢?”
她要算账,统统给她等着。
“陛下带走了。”沈砚神色漠然。
“我要去找姨母。”
“你身子正乏着,先歇着,此番我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江妤摇头,她要去,不然李峰和他姑母会欺负姨母的,都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了,可见姨母平日在宫中也不舒坦,她也要去帮姨母。
看着她不去不罢休的模样,沈砚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是真的犟,“我带你去便是,先喝些粥垫垫。”
沈砚一勺一勺的喂着,吃饱了才有力气,许是江妤心中记挂着姨母,又或许是这米粒绵烂,枣栗胡桃的甜香融在粥里,入口温润甘甜。
很快便用了小半碗了,珍珠进来后冲着她点点头,看来那姑娘也没事了。
简单理鬓整衣,略整仪容后,“走罢!”
反派权臣的恶毒原配,即将大显身手。
御帐内气氛肃然凝重,明黄御座之上,帝王面色平淡,皇后端坐在下首。
沈砚扶着脸色苍白的江妤入帐,二人还未来得及敛衽行跪拜之礼,皇后便起身扶着她:“你怎么来了,病了就好好歇着。”
“沈砚,你怎么照顾的景宁,带她来做什么。”皇帝同样不满。
“是我自己要来的,陛下,李家和罗家那两个呢?”
江妤也是被帝后二人娇惯着长大的,在旁人看来放肆的行径,她也放肆多回了。
皇帝头疼的扶额,这事还真麻烦,一下子两家惹了景宁。
德胜公公倒是机灵,接过话头:“罗家那位姑娘已是知道错了,这会正在外面跪着呢,李家那位公子亦然。”
是么,她一路被裹得严实,没看到呢。
“烦请公公将她二人带进来罢,我有些话要问他们。”
“陛下,罗家姑娘想抢我的红狐怎么办?”
“胡说,从来都只有你抢别人东西的份。”
景宁怎么也算是他皇家中人,怎么可能叫让人欺负了去。
罗若琳跪在地上,埋着头认错,无非就是说不该打江妤红狐的主意。
这番作态,反倒显得江妤小家子气,不仅红狐没给,还紧紧揪着不放,将事情闹大。
但在场的除了江妤,有谁不是人精?她这番做派反倒引人反感。
李贵妃在一旁开口:“景宁,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也是一片孝心。”
江妤转头看她,“贵妃娘娘光彩依旧啊。”
李贵妃冲着皇后投去挑衅的眼神,瞧见没,你偏疼的孩子并不全然与你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