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赵骥抬着头,思绪飘到天外,他从哪儿冒出来个娃娃亲?自己怎么没印象呢?小时候的事他早忘得一干二净,娘说的话他向来当做耳旁风,他思索半天,脑海中还是空空一片。
长公主碎碎念叨着什么,赵骥掏了掏耳朵,又当成一阵耳边风吹过。
长公主拍了拍他的肩,“去了别人家别乱说话,见长辈要礼貌恭敬些……”
赵骥从未这么上赶着去拜会别人,心里一阵抵触,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想娶什么娃娃亲的妹妹。”
周嬷嬷突然过来传话,“长公主,戚公公过来了。”
长公主伸手点着赵骥的鼻子,“你就先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她又转身冲侍卫厉声道:“五全,还有你们几个,把人给本宫看住了。”
说毕,长公主扶了扶金钗,跟周嬷嬷去前厅。
赵骥目送他娘离开,后一刻就把身上的白袍脱了丢在五全头上,拔腿就跳到院子里的白马背上,从后院跑出去,那群侍卫卖力追了半天也未追上。
半炷香后,长公主从前厅回来,只见五全捧着白袍,和一排侍卫都熟练地跪在地上。
长公主横眉一扫,“人又跑了?不是叫你们看紧点么!”
五全哭丧着脸,“长公主,小侯爷那身武功连禁军高手都抓他不住,咱们几个怎么能看得住他……”
长公主咬牙跺脚,“这不听话的野驹子,等他回来了看我不收拾他,罢了,改日再去拜访沈家。”
…………
沈叙现任国子监祭酒,今日国子监学生休沐,也没有其他杂务要忙,他包着几部书早早回府。
小书房的竹屏风后,沈清思和沈清轩对坐在小案桌两侧。沈清轩在宣纸上认真练字,沈清思看过半卷书有点乏,挽着袖子给弟弟研墨。
沈叙在书房外的茶厅闲坐,同姜娴说话。
沈清思一边研墨,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姜娴:“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跟同僚出去小聚?”
沈叙:“本想约陈兄出去小酌几杯,但陈兄那边突然有事走不开,我便先回来了。”
说毕,沈叙端起温茶润喉,姜娴突然指指他茶壶旁边的黄锦方盒,小声道:“今日长公主派人送了几件东西来,她原说要带着儿子来咱家叙旧,后又说宫中有事不便来,等过两天再来拜访。”
沈叙打开锦盒,盒里是一方名贵的古砚。
姜娴凑到他跟前,“这砚台是送给你的,她送了我灵芝燕窝,给燕儿送了对羊脂玉镯,给轩儿也送了东西,这些贵重礼物我退也不是,收也不是,可怎么办呢。”
沈叙愣了半晌,小声冲姜娴说道:“长公主如此上心,她还真要做实亲事不成?”
“你还当她是开玩笑么,长公主是什么身份,她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怎会随便拿亲事说笑?”
姜娴握紧了手帕,眉心微蹙,“当初她非要结娃娃亲,咱俩不也是左右为难,不得已才应承下来,后来你被调到定州,我想着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谁知都过去十一年了,长公主还没变主意。”
沈叙爱惜地摩挲着那方古砚,“看来长公主是真的要同咱家结亲,你还有别的主意么,若是没有,依我看就同意吧。”
沈清思研墨的手腕一抖。
沈清轩疑惑抬头,觉得姐姐似乎有些不开心,他扭头看了眼外面小声说话的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