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人连忙端来铺着软绣垫的花梨木椅,方老太太坐下,吕氏凑过去跟老太太说清刚才的事。
“方才蓉儿气不过要自证清白,若不是刚巧有人拦住,恐怕现在已经……”
吕氏说着话,又抽出手帕拭泪。
方老太太看向徐平彦,徐平彦收敛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低头不语。
方老太太:“你们徐家到底是何居心?”
徐平彦:“老夫人,我也是听见些风言风语,所以想问个清楚。”
方老太太朝邵蓉招招手,“蓉儿,到祖母这儿来。”
邵蓉蹒跚着过去跪在老太太跟前,“祖母,我从没有做出格的事。”
徐平彦:“那玉佩之事到底怎么说,我家子东至今可从未收到邵小姐任何东西。刚刚大家都看见了,这李公子想要一死证明邵小姐的清白,若他对邵小姐没有情意,怎会做到这般地步!”
方老太太握紧拐杖。
沈清思在陈盈耳边耳语半天,陈盈点点头,沈清思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陈盈来到堂前,“姥姥,舅舅舅母,我有话说。”
方老太太和其他几人看见她都有些诧异。
方老太太:“盈盈,你今日自己过来了?”
陈盈:“我是瞒着娘偷偷过来的,刚才我还在表姐房里陪表姐说话来着。”
陈盈指着贾九,“姥姥,盈儿可以作证,表姐是被人设计污蔑。”
方老太太:“果真如此?”
陈盈:“表姐刚才随众人出来,屋里一时没有人看管,我躲在房里玩耍,就看见他过来偷玉佩。”
贾九:“我没有偷玉佩,表小姐,你不能为了替自家姐妹说话就平白诬赖我啊。”
陈盈瞪了他一眼,“谁平白诬赖你了,我自有证据。”
陈盈瞥了眼人群后的沈清思,沈清思冲她点点头。
陈盈:“我刚刚偷躲在表姐房里玩,不小心撒了半盒香粉,妆奁里的钗环首饰都撒上了粉,来不及收拾,我记得蝴蝶玉佩上还有没擦干净香粉呢。”
方老太太:“那就当着众人面,把玉佩拿来看看。”
邵青连忙去把玉佩从徐家下人的手里拿过来,几位长者也凑上去看。
蝴蝶玉佩花纹繁复,缝隙中确实残留有黄白色的脂粉,需得用指甲抠出来,闻着还有股奇异的花香。
邵青:“这玉佩纹路里果然有表妹说的香粉。”
陈盈盯着贾九:“你说这玉佩是先前就送人了的,那玉佩怎会粘上新买的脂粉,分明就是你乘人不备偷了,扯谎把玉佩塞给了李公子,李公子不得已才把玉佩收下了。”
贾九转了转眼珠,舌头打结。
陈盈接着道:“这香粉可是上品香粉,若是没拿皂粉洗过手,手上怕还留有香味。”
邵青拽起贾九的胳膊,闻了下他的手,果然也有一样的脂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