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将手中的剑换了只手道:“此事江道友怕是无能为力。”
他推开江流子挤了进来道:“阿愔,借一步说话。”
江流子蹙眉将门敞开,颇有送客的意味刻薄道:“旁人都说云公子是大雅之人,竟不知还会这样缠人。”
云岫不作声,一双眼紧盯着乌鸢在等她回答。
乌鸢道:“云公子直说便是,江兄不是外人。”
江流子怔住,嘴角微不可闻微微发颤。
云岫瞥眼江流子,径直在桌边坐下道:“鲁氏兄弟的尸身窥不到死前的任何记忆,但云氏秘术鲜少失效。窥不出记忆唯有一次,是当年赤水水妖杀人不留痕。最后是我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乌鸢继续道:“我的挚友乌鸢下赤水取了那妖性命。”
乌鸢听他称自己为“挚友”,难免深深看他一眼。只是想起那些年被关在水牢,他不曾来看过一眼,一时有些伤感又有些好笑。
她半挑眉道:“我倒是有幸听说过这件事”
云岫自嘲笑笑:“我听闻阿愔想找范老板打听事情,鲁氏兄弟死在范老板家,若此案不结,阿愔觉得范老板会见你吗?”
江流子怒起指着云岫的鼻子道:“你在威胁她?你当真觉得此事不了,我们就没法打听到想要的消息吗?”
云岫道:“用钱?你是觉得用钱能解决妖邪?”
“江兄。”
江流子半眯眼双臂撑在桌上怒视他,正要开口被乌鸢拉住袖子。
他错愕转过头看乌鸢,乌鸢摇摇头示意他坐下。
云岫道:“事了,我帮你引见范老板。”
乌鸢道:“云公子想我怎么帮?”
云岫道:“今夜你随我去范府布阵。”
乌鸢道:“好。一言为定。”
云岫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去瞥眼江流子,对乌鸢道:“阿愔凡事多小心。”
江流子气喘:“他什么意思!”
乌鸢道:“不成威胁的威胁,江兄何必动怒。”
江流子冷哼一声将桌上茶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道:“你真打算听他的?”
乌鸢道:“自然不。我须得再去趟县衙了。”
江流子起身:“我随你去。”
乌鸢深深凝他一眼,不作声算是默许。
日落后县衙只留有几人值守,乌鸢翻过院墙正要拉江流子进来,忽然听见衙役说话,那衙役道:“那兄弟俩邪得很,老许被吓出毛病今日都未曾来县衙。”
“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今儿在这见着他了?”
“还真是,算了算了,咱们也离那远点吧。”
声音走远乌鸢才从树丛中探出头,她望向停尸间的走廊,黑黢黢的并未点灯。
“阿愔,拉我一把。”
乌鸢抬头看去,江流子正跨坐在墙头昂着头,不知冲谁伸出双手。
乌鸢道:“这边。”
她两三步上去正要拉住江流子的双臂,才碰到他的手,他已经倾身扑了过来,慌乱中双手拥住她的腰间。
江流子身上的宽大衣料将乌鸢包裹,他身上的淡淡香气扑她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