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乱说的!”
情急之下,桑里抱着侥幸的心理试图稳下宁修执,但宁修执是有备而来——
“那就是根破树枝,随手从树上摘的,你就是那只兔子。”
他早有所察觉,只是放了长线钓大鱼,回忆一幕幕浮现,桑里变成小兔子躺在他的手心、在树丛昏迷中被他带回去,她失忆装傻作的所有戏码……
“你…为什么你不戳穿我?”
“那多无趣,因为我真像想看看,你是什么目的。”宁修执松开手,他又恢复了初识那般的冰冷危情,视线扫过跌在地上的桑里。
好像,这中间的相伴,都是空影一样。
“切,无情……”桑里只敢在心里悄悄抱怨,面上,没有流露半分,毕竟祸因她起,桑里还是懂一点人情世故的。
可每一层关系,即使在初识和相伴有过再多真诚和美好,一旦感情变质,也会留下不可逆的痕迹。
如果人必要有这一个感知的时刻,那一定是这一刻,桑里感觉到了,可她说不出话来。
落得这样的下场,她也委屈。
桑里自个爬起来,拍拍灰尘,气鼓鼓地对他说:“我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只要我赚更多的钱,一样能飞升,不比你差!”
宁修执沉默了一会,自负地笑了:“如果是这样,最好。”
他说罢,转身离开树屋,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彻底没入夜色,再也看不见。
桑里瘫坐在床上,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的一切。
她失了眠。
虽然早有所料迟早会暴露,但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宁修执会怎么做呢?
天塌下来,也得睡觉。
旭日沿着地平线奔跑,大地的轮廓渐渐显现。
桑里醒了个大早,她肚子饿,在园子搭上烧烤,不仅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鸟儿也烤得黢黑,成了碳。
桑里硬撑着嚼了几口,最后皱眉吐出嘴里的碳灰,太难吃了。
人总是失去才懂得珍惜,她竟也开始想念,想念她当初嫌弃的烤鱼肉和烤鸡肉。
“你是要烧了我的园子吗?”
“你懂什么,我这是烤鸟,烤鸟!”桑里看着走上来的宁修执,没好气地又咬了一口,她吃给他看,最后还是反呕着吐掉。
“不行就别逞强,就你那技术,浪费食材。”
宁修执自主地帮她烤了起来,奇怪,他昨天还气得全世界都欠他一样,今天就豁然开朗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桑里轻轻地问。
寂静微光的清晨,火星子飞窜,把两人烘得那么热乎,融化在一起。
宁修执说:“事已至此,气有用吗?你什么打算?”
“我要走了。”
她体内还有着宁修执的灵珠,火星子飞到手上浑然不觉,宁修执突然抬头看她。
“我说我要走了。”桑里也看他,“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了,你们都觉得我没用,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
“你去哪,什么时候走?”
桑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紧张什么?
“你……带上我。”明明是请求,他的语气硬得像块磕绊的石头。
接下来,桑里就看着他,听他说,他不自控地想要跟着她的每一步,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是那样萌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