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熟悉的家,乔玥退缩了,她站在玄关没敢动也没敢乱看。
沈衾延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摆在她脚边:“鞋子脱了放这就好,等会儿陈姨会拿去烘干。”
乔玥低头看去,是她以前住这穿的那双粉色拖鞋。
很干净,没有灰尘。
她暗暗深呼吸压住反复冒头的委屈,换下湿鞋。
沈衾延径直走到温控器前调高空调温度,回头看见乔玥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鞋子规整摆在柜子前,他沉默地走过去,拉着她手腕上楼:“先洗澡,头发吹干再下来喝姜茶。”
来到浴室门前,乔玥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
衣服湿透了,等她洗完出来前烘干不太可能,可她现在没有换洗的衣物。
“我的衣服……”
“我放门口。”沈衾延低眸看她。
她的手里依旧抱着那鼓鼓的包。
沈衾延不解:“怕我偷你钱?”
乔玥迷茫摇头。
他松开她的手腕:“那你老抱这包干什么,不嫌累?”
语气算不上好,多少带着点对分手的埋怨,话音刚落,沈衾延就在瞬间垂下脑袋的乔玥面前后悔了。
乔玥没吭声,手指无措地抠了抠皮面。
她也不想一直抱,那么重的包,她的手早就酸了,只不过是因为里面装的都是陪她好久的小物件,抱着能添些安全感,辞职的事情沈衾延还不知情,不理解也正常。
沈衾延软下态度想说些什么,却被乔玥打断:“麻烦沈总帮我收一下。”
双手拎着沉重的包,沈衾延张了张口,最终无言地接过来,旋即打开灯,压下门把手推门:“吹风机和毛巾都在柜子里,位置你知道。”
“嗯。”
浴室的窗户被关紧,确认外面的风雨不会泼进来,沈衾延指着浴缸:“发烧先别用浴缸泡澡,洗完就出来。”
“好。”
他迈出浴室,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提醒道:“头发吹干再出来。”
乔玥又“嗯”了声,轻轻关上门。
片时,水声响起,沈衾延转身上楼。
他回到主卧,穿过走廊到衣帽间,在一众深色的衣服里取下一套奶白色的睡衣。
这是乔玥搬走时落下的,也是乔玥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物件之一。
他抚平微微翘起的娃娃领花边,下楼,把衣服挂在门把上轻轻敲门,听见乔玥在水声里的道谢后,他回主卧换下西装,套上家居服准备下楼时,瞥见床尾凳的粉色托特包。
盯了会儿,他大步迈去拎起来往楼下走。
包很沉,他想不通乔玥怎么会带那么重的东西上班。
听见声音,陈姨锅铲都没放下就从厨房里探头,欣喜地朝楼上看了眼:“沈先生,乔小姐回来啦?”
沈衾延站在中岛台前,往煮锅里加姜片和红枣:“没有,顺路接来避雨。”
陈姨听这回答直接乐了:“哎哟,今天这路可真顺呐。”
她乐呵呵地揭开锅盖,香菇蒸鸡的香气瞬间弥漫厨房:“乔小姐最喜欢吃我做的蒸鸡了,沈先生你说今天这不巧了嘛。”
乔玥发烧生病从不影响胃口。
有回她半夜爬起来偷点炸鸡外卖把沈衾延吓得半死,生怕她消化不了,紧张兮兮地不敢合眼陪了她一晚,又是擦汗又是哄睡的。
结果人家什么事都没有,拒不吃药第二天退烧还能活蹦乱跳地闹着去上班。
他说要给她批假,她还不乐意。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乔玥生病的时候胃口会比平时再大些,胸腔溢出一声哼笑,沈衾延想了想,再多给她添一道清淡的菜:“陈姨,再加个酿豆腐,不放葱花。”
陈姨笑着“哎”了声,走去冰箱拿豆腐和肉末:“乔小姐不爱吃葱花,我都记着呢。沈先生隔段时间就拿乔小姐的衣服出来晾晒,今天也是派上用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