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周公子……恐怕不是想要定制刺绣这么简单。布匹合作……”
离开周缚石视线后,应盼晴那种不适感终于消失。走在七拐八绕的路上,她不禁对江浔说道。
江浔:“我也觉得。上京还有哪家布匹生意能比得过苏家?何况……”
江浔抬头四处打量稍许,“何况恐怕苏家也没有这周公子的府邸气派。上京卧虎藏龙,了不起的大人物还是太多了些。今后我们一切小心,提防着点。做完这单就别在和这个周家有联系了。”
“嗯。”
*
回到绣坊已近黄昏,然而绣坊门口却很热闹。今日并非什么特殊日子,更何况临近日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绣坊?
应盼晴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几分,脚步急促。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从拥挤的人群艰难地挤进绣坊大门,许多复杂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在应盼晴身上,让她感觉非常不适。
这简直比下午被那位周公子审视还难受!
应盼晴抬起头才惊觉绣坊里面也挤挤挨挨,站满了人。
只是这些人都是统一的服饰,还配有刀。
——官府的人!
意识到这点的应盼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恐惧萦绕着她的心。难道……
难道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想到这她甚至觉得有些无法呼吸,绣坊的蒸蒸日上让她逐渐淡忘自己的身份来历,忘记那些潜在的危险……
“冷静!应盼晴,冷静下来!不要别人还没发现什么你就自乱阵脚。”
应盼晴大脑一片混乱,已经顾不上江浔说的什么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想稳住,只是一切都是徒劳。藏于袖中发颤的手暴露了她的害怕。
江浔别无他法,直接强行夺过身体掌控权才稳住局势。
清潭见应盼晴出现,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开口暗示道:“大人,这位便是我家掌柜的。不知我家布匹究竟是有什么问题啊?您可问问我家姑娘。”
“各位官老爷,何故如此大阵仗啊?不知小店有何处做的不妥,竟惊动这么多人。可是我家做的衣服绣帕料子上出了什么问题?”
为首的官员坐在待客的椅子上,闻言睨了眼应盼晴,道:“你便是晴绣坊的应掌柜?看着年龄不大啊,现今年岁几许啊?”
“回大人的话,今年已十八了。”
当初在造假籍贯和路引上应盼晴花了大价钱,为了方便做生意,年龄也是刻意往大了写。顺安镇离上京少说也要十数日的车程,与上京可谓相隔千里。一般的人查不到那么远,也没人回那么闲去查一个小小的绣坊老板。
江浔笃定这点,所以才如此从容。只是今日官府贸然上门,绝对不简单。
“哦。”为首之人漫不经心,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近日接到上面发的任务,例行调查,应姑娘不必紧张。”
紧接着他又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往门口走。边走边喊道:“都看什么看,快些散了。例行公事,瞎凑什么热闹,当心请你们回衙门里喝茶。”
门口围着的人群这才作鸟兽散,一时间没人说话,室内重归寂静。
“应姑娘,你们绣坊给每位绣娘的工资几何啊?”
“回大人的话,大多数绣娘是十两到十五两银子一月,不过若是当月做完的订单多,会有提成,一般一单是一到二两银子。”
“晴绣坊的生意好啊,想不到绣娘们待遇竟这么好。搞得我都想转行学刺绣了,哈哈哈。”
“大人说笑了。”
“那么请问应姑娘你们绣坊所用的布匹又是用的哪家布商的料子?进货价钱又是几何啊?”
提起布料,江浔警觉起来。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提布料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