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里没什么善意。
苏清寒后背贴着石壁,指甲掐进掌心,逼自己稳住呼吸。
她绝不能在这个合欢宗混蛋面前露怯。
她飞快垂眸,掩去眼底因毒发而泛起的痛楚,再抬眼时,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冷漠。
“滚!别逼本座杀你!”
她嗓音发紧,却硬撑着把每个字咬得又冷又利。
“本座天骄榜首,你不过第五,省得外人说本座以大欺小,两宗脸上都不好看!”
武玄后退了几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行行,苏仙子请自便。”
“我就在这儿等着,帮你收个尸。”
“顺便把你这副绝美的遗体送回青玄宗,也算本圣子日行一善了。”
苏清寒:“……”
武玄没动。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眼底漾开几分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算计。
“哎……苏仙子,本圣子好像有个法子能解这毒,你想不想听?”
“合欢宗邪术阴毒,你的解法必然要折损道基、扰乱心境,本座不屑用!”
她语气冷硬,一个字都不肯松。
“圣子不必假惺惺。”
她别过脸,下颌线绷得极紧。
“无非是想借解毒之法要挟本座,拿捏青玄宗,好羞辱正道。”
要是他趁机动手,自己现在就是个待宰的羔羊。还是那种已经脱毛的。
可向魔修低头?
比杀了她还难受。那得做多少心理建设啊。
武玄没接这茬。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继续开口:
“苏仙子啊,你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又是第一天骄。要是就这么死在这个破洞里,那得多可惜。”
他顿了顿,甚至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以后修仙史册怕是要记一笔,正道榜首圣女苏清寒,陨落于幽冥谷。”
苏清寒的眼皮跳了一下。
“过几年……”他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
“缥缈峰的林仙子会顶替你第一美女的位置,万剑宗的萧圣子会顶替你第一天骄的排名。”
“到时候,谁还记得你苏清寒是谁?你的传说将变成别人的谈资。”
他叹了口气,头摇得那叫一个惋惜:
“哎……一代天骄,默默无闻地香消玉殒,可悲,可叹啊。”
“要不我给你写个墓志铭?收费公道。”
苏清寒的手指狠狠抠进石壁里。
指甲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她真想冲过去,一掌拍死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