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是维尔塔·索兰,沉木回忆起任务资料提供的样貌信息。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离维尔塔最近那个黑西装,比起其他几个黑西装,她显得格外突出,右眼处是一颗义眼。一般义眼都会尽量模仿正常人眼,但是她的右眼是一颗专门做旧的黄铜机械义眼,非常有个人风格。
南昆山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那位白色西装的就是维尔塔先生,他旁边那个眼睛很特别的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艺术家——魔术师,你的邀请函就是我找魔术师给你的,等会我带着你过去道谢。”
“好啊。”沉木回复南昆山。
维尔塔被人团团围住,应接不暇。魔术师很显然不耐烦这样的应酬场合,悄悄溜到了一边。南昆山见状带着沉木跟了过去。
“又见面了,魔术师。我就知道这种场合你喜欢躲着偷懒。”南昆山热络地和魔术师打招呼。
魔术师原本是背朝宴会厅,听到南昆山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转身。沉木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看来和南昆山关系非常一般。
“您好,久仰大名。我叫沉木,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明晚的邀请函。”沉木主动自我介绍。
魔术师打量了一下沉木,露出了一点兴趣:“看起来倒是不像个蠢货,我听说奥德里奇是你父亲?”
“是的,这次来拍卖会也是为了拍下家父之前的藏品。”沉木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知道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露出主动的姿态。
“一片赤子之心,我实在是感动。”南昆山插话。
魔术师并没有搭理他:“奥德里奇曾经也是拍卖会的常客,可惜他死掉后,杰拉德家族就没人来了,能有人来接上他的位置倒是不错。”
原来如此,怪不得南昆山这么轻易地就给他弄到了“塞壬之夜”的邀请函,说不定南昆山就是以奥德里奇为借口进一步加深和魔术师的交流,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这么主动地告诉他“塞壬之夜”的事情。
沉木笑了笑:“我也很希望能成为像父亲那样成功的人。”
奥德里奇的情面只支持了魔术师的几句客套,没多久她举了下手中酒杯,示意失陪后就离开了。
“我和魔术师是很多年的交情了,”南昆山还在喋喋不休,“明晚的拍品几乎都是她主导的,这段时间她忙得团团转,不然不会这么快离开。”
“能和她说上两句话,我已经感觉非常荣幸了。”沉木敷衍了一下南昆山。
晚宴结束,南昆山已经醉醺醺了,拉着沉木恋恋不舍,沉木客客气气地哄了他半天才终于把他哄走。
成功摆脱南昆山后,沉木推开别墅的门,镜见像昨天一样躺在沙发上等他,沉木一时有些恍惚,好像他们真的是来海岛度假一样。
“魔术师住在北部,和维尔塔住的很近,到时候还能顺便去看看维尔塔。”镜见说。
“安保怎么样?”沉木问。
“安保都是三个小时一换班,但是换班时间点不同。魔术师下次是凌晨一点,维尔塔是凌晨两点。”镜见把自己的终端展示给沉木看,“这是我画的简易路线图。”
一点也不简易,几乎可以拿去当作模板。沉木看着终端上详细的路线规划,不仅标明了时间地点,连地形地貌和潜入方式都写好了。
“好,我去换衣服。”沉木说。
十二点五十,镜见和沉木躲在魔术师房子不远处。
十分钟后,安保换班,两人卡住时机,从侧面进入了魔术师的房子。
释放催眠气体确保整栋房子的活物都陷入沉睡后,镜见和沉木默契地开始搜索信息。
“看,实验室地图。”在一楼碰头时,镜见向沉木展示她的战利品。
“我也拿到了一部分提取技术的资料,但是明显不全。”沉木说。
“那我去实验室拿稳定酶样品的时候顺便找找资料。”镜见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如法炮制地去搜了维尔塔的房子,找到了不少参与“塞壬之夜”的宾客信息,写进任务报告里绝对能换来很多奖金。
最后一场明面上的拍卖会很快到来。
沉木坐在拍卖场里,台上是南昆山激情四射地介绍《苦艾酒》这一拍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作为拍卖师,南昆山只要稍微调整措辞,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成交价格。
“咚——”的一声,拍卖锤落下。沉木顺利以一个符合心理预期的价格拿下了《苦艾酒》。
“咚——咚——”两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塞壬之夜”拉开了序幕。
这次的拍卖场位于白天拍卖场的地下,灯光昏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只有展台上打着明亮的光。此时展台上的人正在致辞,通过声音身形和显眼的白西装,沉木认出来他就是维尔塔·索兰。
终端震了一下,沉木划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