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在别墅区后面,坐摆渡车五分钟就到。清晨的阳光越过山头,把整面雪坡照得泛着冷白色的光。
林以安教完徐钰川之后,带着徐也上了中级道。
她在缓坡上试了两趟,动作渐渐顺了,重心也慢慢压对了位置。
第三趟的时候她滑得比之前快了一些,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她正想着这一趟好像稳了很多,前方忽然出现一小块冰面——被雪盖住了大半,雪板碾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往右边斜了过去,重心完全歪了,雪板交叉撞在一起。
她听见自己的手杖从手里脱落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坐进了雪里。
她仰面倒在雪地上,雪从领口灌进去,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手杖摔在两米外。
风从坡顶灌下来,她躺在雪地里看着天,天是那种很淡的蓝色,像被水洗过一样,云丝极轻地挂在上面,边缘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坡上滑下来,在雪面上划出一条干净的弧线,然后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雪板在离她大约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住,手杖插进雪地里,带起的雪沫落在她外套上。
林以安弯腰,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套是深灰色的,指尖朝下,手掌平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徐也仰头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侧逆着光,滑雪服的轮廓被阳光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灰色的衣摆在风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弯腰的姿势没有晃动,像一根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徐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把她从雪地里拉起来,力道稳而均匀。
系统在角落弹了一行字:【心率。比刚才多了十七下。你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九秒。】
徐也站定以后松开了他的手腕,低头拍了拍外套上的雪:“……谢了。”
林以安弯腰捡起她的手杖递过来:“刚才那块是冰面,没来得及提醒你。”
他的声音被风裁短了一截,但尾音很稳。
徐也接过手杖:“下次你可得快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