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体育课,三班和十六班打了一场篮球赛。
场边围了一圈人,韩子晔站在场边挥舞两个不知道哪来的红色拉拉队花球:“三班加油——戚序你防一下那个十七号——”
戚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人了。
虞新月在场边笑弯了腰:“你哪来的花球?”
“器材室借的!”
“器材室有花球?”
“体育老师结婚剩下的!”韩子晔说着又挥了两下,
虞新月退了两步捂着嘴:“那你继续挥,我不笑了。”
场上比分咬得很紧。林以安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运球的时候衣摆被风掀起来一截,他过人的时候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徐也坐在场边的台阶上喝了一口水,虞新月从旁边凑过来碰了碰她胳膊:“你看十六班那边——”
徐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十六班场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边线附近,目光一直跟着场上的人。
虞新月压低声音:“她盯了整场了。每次林以安拿球她都往前站一步。”
徐也:“你看这么仔细?”
“我这叫观察力。”虞新月顿了顿,“而且她拿的那瓶水是拧开的。”
徐也:“拧开的怎么了?”
“拧开的就是给特定的人准备的,递出去的时候不用再拧一遍,说明她已经想好要给谁了。”
徐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瓶已经喝了两口的水,盖子拧回去一半,然后又拧开了。
终场哨响,十六班赢了三分。
韩子晔把花球往旁边一放,跑进球场跟戚序击了一下掌。
林以安正弯腰系鞋带,那个长头发女生走过来了。她站在他面前,把那瓶水递过去:“刚才打得挺好的,水给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场边还没散干净,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林以安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谢。”
他没有接那瓶水。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往场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