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资本的方案没有立刻推进。
接下来的两天,辰曜对外给出的理由很正常——现有重组正在执行,任何新增融资都必须先和摩都及联合投资方确认,不适合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临时增加排他安排。
翻译成人话:钱很好,可我们不敢马上拿。
程砚对此也没表现出不满。
甚至没有催。
只回复了一句:【理解,保持沟通。】
礼貌得让黄志国更加惦记那一个亿。
周三下午,他经过夏天工位时还在感叹:“一个亿啊。”
夏天头也没抬:“黄总。”
“嗯?”
“你已经念叨两天了。”
“主要是觉得可惜。”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可以付钱。”
“问题是你现在不知道菜单最后一页写着什么。”
黄志国想了一下,“也对。”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但真的是一个亿。”
夏天:“……”
创业公司缺钱以后,人类对数字的感情会明显加深。
她表示理解,但是真正让她不舒服的不是那笔钱,是程砚。
更准确来说,是他身后的那些线。
这两天夏天试图给自己找过很多解释。
也许那只是因为程砚从业多年,接触客户太多。
做投资的人本来就容易和大量企业、股东、债权人建立因果关系。徐组长身后的利益线也比普通上班族多,高齐身后那些和银行、供应商相连的细线同样复杂。
但都不是那个样子。
程砚身后的线更像被统一收拢过。
不同的人。
不同方向。
不同颜色。
最后却都经过同一个地方。
夏天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线”到底能不能被人为处理。
二十六年来,她从来只是看。
没人教过她规则。
没有教材。
没有说明书。
更不存在《命线从入门到精通》。
很多规律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总结出来的。
红线多半和感情有关。
银白色通常代表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