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看着跟着金鹏一起胡闹的玄都,无奈的伸手扶额。
他怎么觉得自己是个老父亲在带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金鹏。”孔宣出声喊住金鹏。
“我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血煞宗阵法赖上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金鹏一脸无辜的抬起脚又落下。
然后轰隆一声,他们脚下的地面便爆炸了,仨人嫌弃的挥了挥自己面前的灰尘,继续往前走。
“这事儿真不怪金鹏道友,孔宣道友就多担待担待吧。”
玄都也帮着金鹏说话,孔宣张了张嘴就没在多少什么。
三人走了一截,身前身后以及头顶上都涌上一群人手中拿着兵器个个凶神恶煞的。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我们血煞宗!”
金鹏张嘴就想要回骂,却被玄都抢先一步,玄都上前一步拦在金鹏身前,语气略微‘温和’道:“贫道玄都,携友人金鹏玄都特来拜会贵宗,不知贵宗宗主何在?”
“我们家掌门是你说相见就见的!”为首的人上下打量这玄都一行人,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就凭你们也想见我们家宗主?别痴心妄想了。”
“既然道友不想说那我们也不勉强道友,我们自己找就是了。”
玄都非常心平气和的说着,但抬手便甩飞一群人,根本就用不着孔宣和金鹏俩人出手。
金鹏却很自在的抬胳膊将手放到脑袋后面,一副得意洋洋的摸样,脚下还迈着留情不认的步伐。
三人就如此声势浩大的走进了血煞宗的大殿。
殿内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触目尽心,七七八八的尸体横躺着地面上,有的已经变成干枯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挣扎的动作,还有些活着的百姓正跪坐在地面上,眼神空洞,面色如灰,手腕脚腕上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一滴一滴的流入身下的阵法之中。
那阵法占据了整个大殿,阵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纹路,那些纹路就像是输送管一样,将那些百姓身上留下来的血汇聚到阵法中央的一个圆球之中,血液经过圆球的碾压后,变成雾气一般的东西顺着圆球往上飘去。
金鹏站在原地,面色难看的很。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如此残忍的要人命的阵法还真是第一次见。
阵法里的这些人也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这些修道的,竟然对无辜百姓下手,也不怕压不住自身的业障被反噬而死,真是为了修炼连命都不要啊。
孔宣和玄都脸色也沉了下去,他们见过太多人间疾苦,本该不会在对此感到触动,可每一次看到凡人被修士们当做牲畜一般随意的宰割,他心里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的往上窜。
“救…救命。”
一直满是求生欲的手突然抓上玄都的脚腕,吓的仨人猛的一激灵。
玄都急忙蹲下伸手搭上抓住他脚腕人的手,体内血液已经流出的差不多,即便救了他也活不了几日了。
“二位道友。”玄都将人拽出大殿,为他点脉封穴止住他手脚不停流出的血,语气沉重,“这阵法以活人精血为引,阵眼在殿内七处,位列北斗七星之位,贫道去破阵眼,你们护住殿内百姓,莫让阵法反噬伤到他们。”
“好。”
孔宣金鹏二人异口同声的答应。
五色神光已经在孔宣掌中流转,随时做好救人的打算,金鹏也铆足了力气准备冲进去大战一场。
玄都将脚下那人安置好后,起身双手结印,一道青芒从他手中飞出,直直的朝着殿内中央的那颗圆球攻击过去。
青芒接触到圆球的一瞬间整个殿内都在不停的颤抖,房屋的墙壁上迅速蔓延上了大大小小的裂痕,碎石灰尘不断的从裂缝中掉落砸在地上。
可阵法内的百姓都被割开了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人命等死。
“孔宣道友,金鹏道友救人!”
金鹏趁着缝隙展翅飞进殿内,一手一个将那些百姓从阵法中拎出来,他力气大,动作也快,几个来回便将过半的百姓转移出镇外,可剩下的百姓距离大门太远,他每次往里冲进去就会被那血雾给逼退。
那血雾好似活的一般,在殿中央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孔雀,你别墨迹了,快来帮忙啊!”金鹏冲着孔宣喊道。
孔宣将手中的百姓放下后便头也不会的冲进殿内,手中的的五色神光凝聚成了一条绳索向蜘蛛的丝线一般缠绕上金鹏的腰肢。
而后孔宣飞到殿内阵法的中央,转身蓄力,下一秒被五色神光缠绕着的金鹏就被扔向溜溜球一样扔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