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GCPD的确一片混乱,每个人都紧绷着,从成功抓捕的喜悦再到发现有人被绑架后的急迫,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肯特打了五次电话,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三次忙线,两次接通后意外挂断,而每段电话都有录音。
警员顿了顿,继续问道:“所以你选择了追上去,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是个路见不平就要冲上去的圣人。”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遭受伤害。”说这话时肯特的目光中蕴含着一种柔和的坚定,这让他看起来分外诚恳,“起码在我看见的地方,能帮助到别人我是不会犹豫的。”
警员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他扫了记者两眼,似是在思考这人是不是被炸弹炸的精神错乱了。
“那你是怎么追踪到他们?”
“一开始我跟丢了,但我在那辆车开走之前。。。。。。”说到这里肯特可疑的没再说下去,他的肩膀微微收紧,显得有些紧张,“我的一位朋友曾经给了我一个有定位功能的小仪器,事急从权,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方法了。”
嗒嗒。
视频回退几秒,不甚清晰的画面被几度放大。
“我的一位。。。朋友。”
嗒。
记者的目光在某一刻飘向了一边,镜片下的瞳孔轻颤了一下,又很快被掩盖了过去。
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一个他并不陌生称得上熟悉或者信任的人,但他视线停留的地方空无一物,只有刷得惨白的水泥墙。
“当我找过去时,车里并没有人,在取回了仪器后我在附近搜寻了一阵。”他身体后倾,呼吸变得更为清浅,语气也被刻意压的十分平稳,“那里的建筑都很相像,好在最后关头我找到了那里。”
“至于那位朋友,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
肯特的话音产生了极短的卡顿,与此同时嘴唇也快速的抿了一下。
“不,仪器已经被我毁掉了,如果你们拿到它的话,想来我的朋友很快就会被找到,请原谅我不愿让其他人卷进来。”
他的眼神转向了侧方,又很快移了回来,眨眼的次数也在短时间内增加了。
从微表情与肢体语言来看,这位记者在一次回答中总会掺几句不完全的真话,导致整场问询下来他的回答综合起来虚构占百分之五十,真实占百分之十,剩下的则真假难辨。
视频还在继续,而在播放监控的屏幕边上,一页页资料档案随着数据的收集飞快的汇集,出生证明、领养证明、曾就读院校、所得证书学位、就业单位、撰写报道。。。。。。足以描绘一个人一生的的所有资料被迅速整合,清晰的罗列到了一起。
主屏上的进度条再度来到了结尾,那个满嘴谎话却一脸真诚的记者抬眼直直看上了监控器,黑框眼镜随着他动作下滑了些许,这令一双蓝得不似凡人的眸子暴露在了摄像头前。
“请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他问,“晚些时候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为报道蹲点。”
真话,但不完全是。
他确实有要做的事,也许的确是蹲点,但绝对不是走私案的报道。
“你最好暂时留在这里肯特先生,为你的安全着想。”警员无奈收了笔纸,转身离开了病房。
画面在这一刻自动暂停,蝙蝠洞里只剩下屏幕荧荧闪动的演算的光亮和原住民翅膀扇动的轻微扑簌簌声。
而坐在电脑前的人面色沉凝,他的目光落在暂停页面的那双眼睛上,像是要用眼神从中瞪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根据时间整理好的数据恰好停止了跳跃,总结叙述的最后一行被电脑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自2003年起失去踪迹五年,期间与外界彻底断联,于2008年7月8日在大都会星球日报重新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