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地,凤榆晚在全家提心吊胆下慢慢长大。
绿叶新芽,花开花落,人间又过了几个年头。
“月奴!你怎么你怎么能打哥哥呢?赶紧给我松开!”
凤柔清使劲卡着他的下巴,这才将凤榆晚表哥的胳膊从凤榆晚牙齿下解救出来。
“为什么要咬哥哥的胳膊,你看看,都出血了,赶紧给哥哥道歉!”话音未落,就推搡着他让他道歉。
凤榆晚执拗地瞪着嚎啕大哭的表哥,一言不发。凤柔清本想小事化了,可是那小胖墩的的哭声实在嘹亮,把他妈妈,也就是凤柔清的三嫂伍娘子招惹了过来。
看到自己宝贝疙瘩受了伤,她是二话不说指着凤榆晚的鼻子骂,也不顾凤柔清还在场。
“说你是灾星,果然是个灾星,你这是下了死口咬啊!哼!害人精!将来你全家死在你手里都不一定呢!”
“啪!”
伍娘子的脸被打侧了过去,散落的发丝也遮不住她怨毒的目光。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敢骂我儿子,我不拿刀砍你你就该跪着磕头谢谢我了!”说完手拽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来回拉扯,那伍娘子见状也要扯她的头发,但被凤柔清抢先踹向了肚子。二人就这么拳脚相向,打得难舍难分,其实基本上是伍娘子在被动挨打。
听到家丁说自家小姐和自家媳妇儿打起来了,凤老爷一口热茶刚刚下肚,呛得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赶忙带着人赶去。
“去去去,赶紧把它们分开!”
分开后,凤柔清赶忙将自己头发弄乱,又从地上捻了些泥灰抹在脸上。
几人来到前厅,四个人齐齐跪在厅前。
凤老爷先开了口:“这次又是怎么了?怎么天天都要判这种家长里短的案子!一刻也不安宁!”
伍娘子先发制人,一把拉过小胖墩,把他的袖子卷起来道:“你自己看看,小小年纪,牙口倒是不错,你再咬深点,我们家明儿的肉都要被咬下来了!”
那个小胖墩身上的肉真是没白长,哭起来声势浩大,天崩地裂,吵得人心烦。
“你先说我我是灾星、害人精的,打你,你活该!活该!”凤榆晚冷不丁得来了一句。
这下整间屋子瞬间就静了下来,针落有声。伍娘子的额头上已经有些许薄汗,紧紧攥着真丝手帕,那小胖墩见势不妙也停止了哭泣,凤老爷早就明令家中上上下下禁止说这件事,要不是自己心生不公,时常在自己院子里抱怨,小宝是不会有样学样的!
凤老爷向着凤榆晚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凤柔清在背后轻轻推了一下他,凤榆晚这才乖乖去到凤老爷那边,凤老爷手绕过他胳肢窝,举起来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们小月奴是不是被吓着了啊?放心!昂!你爷爷奶奶、舅舅们、爹娘,我们都会陪着小月奴长大的,你才不是什么灾星害人精,你是爷爷的小福星,爷爷每天见着你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看文书都有力气了!”凤老爷身上有很好闻的栀子花香气,这令凤榆晚十分安心,加上他时不时的鬼脸,逗得凤榆晚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小孩子嘛,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很快就在凤老爷怀里睡着了,凤老爷将睡着的凤榆晚抱给凤柔清,让她带着凤榆晚离开,剩下的他来解决。
伍娘子母子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凤柔清并不在乎,怀里儿子的睡颜才是她的心安。
那贱女人本来就是刷了点手段才攀上自家这门高枝的,凤柔清巴不得这次能将她赶出去。
等到楚云晚上回到府上到时候,凤柔清将这件事说给他听,果然引起他一阵暴怒,当场就要去找那女人算账,凤柔清一把将他拦下。
“爹的意思是他来解决,我们就让爹和三哥来解决吧!”
“哼!那毒妇这么些年了一点改进都没有,你哥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