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之行后,南城一中的高二下学期也悄然进入了尾声。
初夏的南城,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燥热的暑气。教室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试图驱散这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但显然无济于事。
对于高二(3)班的学生来说,期末考试就像是一座横亘在暑假前的大山。
张赫宇趴在课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上的物理公式。他的数学和英语勉强能看,但物理和化学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同桌……”张赫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这道题,我真的听不懂。”
陆承安正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闻言,他停下笔,转过头。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他看着张赫宇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哪里不懂?”陆承安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从第一步就不懂。”张赫宇理直气壮地回答,顺便把椅子往陆承安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几毫米。
陆承安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他伸出手,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张赫宇的额头:“上课不许靠这么近,专心听讲。”
“可是你讲得比老班好懂嘛。”张赫宇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陆承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捏他脸的冲动。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然后凑到张赫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一步一步地给他拆解步骤。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张赫宇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张赫宇哪里还听得进什么物理公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陆承安那好看的唇形和低沉的嗓音上。他的心跳得飞快,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听懂了吗?”陆承安讲完,微微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张赫宇甚至能看清陆承安眼底自己的倒影。
“懂、懂了……”张赫宇结结巴巴地回答,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题。
陆承安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拆穿他,只是伸出手,在桌洞的掩护下,轻轻捏了捏张赫宇的后颈。
张赫宇浑身一僵,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小猫,连呼吸都放轻了。
“晚上放学别走,”陆承安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去我家,我给你补习。”
张赫宇猛地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去你家?”
“嗯。”陆承安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黑板上,“顺便……吃晚饭。”
张赫宇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去陆承安家,还要一起吃晚饭……这哪里是补习,这分明是约会!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好!我放学在校门口等你!”
……
傍晚的南城,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粉色。
张赫宇背着书包,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校门。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香樟树下的陆承安。
陆承安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身形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他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他。
“安安!”张赫宇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挽住了陆承安的胳膊。
陆承安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他低下头,看着张赫宇那张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挣脱他的手。
“慢点跑,”陆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我又不会跑。”
“我怕你等急了嘛。”张赫宇笑嘻嘻地说,仰起头看着他,“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晚风吹拂着他们的衣摆,带来一丝夏日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