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江……”
“你到底在哪儿?”
“你在哪儿……”
“楚,清,江……”
被掐爆的心脏呲出一股滚烫的血穿过池溪的脸,落到了地上。
池溪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好脏……”
“这就是你说的,凶手,在也不在的原因?”
苏钦泽没注意到,自己问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是,也不是。”
苍唯的回答依旧没有定数,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说,任由苏钦泽蒙在各种纷乱的情绪和猜忌里。
很显然池溪早就不在了,而苍唯早就知道,他的法力唤醒了一只冤魂,梅菲斯特圆舞曲就是他复仇的开场曲。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惊惧、求饶、躯体震颤地迸溅烫得灼人的血,被掰开折断的骨头,从第一个死者张七,到古典乐德高望重的乐评家周德,再后来音乐传媒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曹文,这场复仇屠戮的背景音乐,从那首梅菲斯特变成了肖邦的革命练习曲Op。10No。12,曹文双眼空洞地注视天花板的时候,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正步入尾声。
苍唯说,鬼魂的样子,就是他死前最后的模样,苏钦泽看着时空回溯下那一次次在夜幕里出现的扭曲身体,听着那本该温润的声音一遍遍对血泊里的尸体嘶吼,叫来叫去,都是那一个名字:
楚清江。
他一定就是池溪要找的最后一个,特殊的背叛者。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用回溯的方式让我看到这些?”
因为曹文的挣扎,池溪不小心先破开了他的颈动脉,血喷溅得到处都是,苏钦泽站在那,感觉脸上湿润润的,仿佛真的被溅上血一样。
苍唯收起回溯的幻象:
“我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音乐,可我想,你懂。”
苏清泽其实有些不解:
“音乐和其他艺术作品一样,能够表达人强烈的情感,就像人的第二张嘴巴,它能打破时空的禁锢,跟所有接触过的人对话,池溪前面所有的钢琴曲,我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恨意,但唯独他家里那首,我不明白,那首钢琴曲对应的是最后的楚清江吗?”
“那不是池溪的家。”
苍唯给出的答案出乎苏钦泽的意料:
“是楚清江的。”
“他就在这里?而且还住在那房子里?”
苏钦泽反应过来,之前苍唯说的,“房子的主人回来了”,不是指的池溪,而是楚清江。
“你知道楚清江在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钦泽不明白苍唯想干什么,如果找到楚清江,说不定池溪就不会再杀人了。
“楚清江纵容池溪杀了那么多人,却迟迟不肯现身,他就是希望我们,变成棋子落进他的局里,所以现在还不能找到他,必要的时候,他会来找我们。”
苏钦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飞速的打字搜索。
“找到了!”
苏钦泽就觉得,池溪这个名字耳熟,果然,是四年前被爆出来抄袭的钢琴家,后来再上新闻,就是被网暴后抑郁自杀了。
“所以,当年可能是张七、周德和经纪人曹文三人诬陷池溪抄袭,然后间接或直接的害死了他,而楚清江……”
苏钦泽在网上搜不到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