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好听的歌,还是算了吧。”
苏钦泽内心一万个不愿意,混着那具腐尸骨灰的唱片放出来的歌,怎么听都会觉得诡异。
之前在楚清江家里第一次听没觉得什么,但自从知道了这唱片里的骨灰是谁的,苏钦泽一联想到池溪,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昨晚池溪在他身后环住他说话的场景,还在苏钦泽脑海里清晰浮现,他可不想再回忆一遍。
“没听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听,还是说哥你已经听过了,只是在骗我?”
段贺一直盯着给他擦药的苏钦泽,看的苏钦泽有些不自在。
“我骗你干嘛……我们还是不要听了,这个磨碎这么严重,估计放出来也不好听,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们去租唱机的时候也租些唱片来怎么样?”
段贺瘪了瘪嘴:
“我只是好奇这一张嘛~哥,这是你哪个朋友的?”
死人朋友的……
苏钦泽心里念叨了一句。
他朝段贺笑了笑,一时脑袋里也搜罗不到合适的替罪羊,干脆来了一句:
“我弟的东西,我帮忙保管一下……”
一会儿是朋友的,一会儿又变成了弟弟,段贺心里对苏钦泽糟糕的谎话冷笑一声,随即继续问:
“哥的亲弟弟吗?还是跟我一样啊?”
“我亲弟啊,他叫苏钦熙,今年都上大学了,我好久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刚上大学过的适不适应……”
苏钦泽说着掏出手机给段贺翻相册找照片看,段贺看着苏钦泽手机里一张又一张跟家人的照片,吃饭的,打闹的,跟弟弟一起扮鬼脸的,还有过年聚在一起放烟花的……
“能做哥的弟弟感觉真好。”
段贺的话说的落寞: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感觉回家的时候,也没有很开心……”
段贺十五岁离家在娱乐圈里闯荡,打拼到现在也都是孤身一人,从在这圈里被人看不起,到现在大家围着奉承,中间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呢?
苏钦泽听着段贺的话也跟着触动,他把手上的棉签放在地上,腾出手来抱了抱段贺:
“既然你都叫我哥了,那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叫,虽然说我帮不了你接戏接资源什么的,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哥,哥来给你解决。”
苏钦泽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难受的泪汪汪的,他已经幻视到钦熙以后进了社会,落寞孤独的身影。希望到时候如果自己自顾不暇,他弟也能遇到知心的人帮帮他,不然一个人要吃好多苦啊……
段贺顺着拥抱就把头埋进了对方肩窝,比苏钦泽话语先到的,是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
苏钦泽说话的声音隔着薄薄的衣物麻麻地传过来,震得脸颊痒痒的。
阿钦好香啊……
不知道用的什么沐浴露,想要同款……
见段贺埋在自己肩头,苏钦泽以为对方被自己的话感动哭了,他连忙轻拍段贺的背表示安慰:
“其实你在外面工作,你爸妈肯定也很想你,很挂念你的,可能他们就是不太会表达出来……”
“我妈妈在我很早的时候就走了,我没见过她。”
苏钦泽听得直接要心梗了——造孽啊,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