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苏棠没在家里多待,径直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他找到凌淮的时候,对方正坐着吃饭,嘴里还嚼着饭菜,一片菜叶就挂在嘴角。苏棠突然冲过来,把凌淮吓了一跳。
凌淮鼓着腮帮子,慌忙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抬手随手抹掉嘴边的菜叶。
“我跟你说,我哥是一点都不担心我。”苏棠开口就说道。
凌淮喝了口汤,神色平平:“这不是很正常。你总要长大,你哥哥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揪着心惦记你。”
苏棠站在桌边,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嘴巴呈O型:“我感觉你们说的挺对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
……
“你不准备走吗?”枕霜站在一旁,小声问道。
苏棠躺在枕霜的床上,翘着腿,枕着手臂反问道:“你要赶我走吗?”
“没有没有。”枕霜慌忙解释道:“平时这个点早就走了,不是害怕你哥哥担心吗?”
“我哥哥说我长大了,他一点都不担心了。所以不回去也没关系。”
反正不急着回家,苏棠硬拉着枕霜在楼里走动,他看见有女子搀扶着官员,陪着玩乐。
苏棠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要给多少银子才能有漂亮姐姐陪?”
枕霜问他:“怎么,你也想找一个这样的?”
苏棠答道:“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枕霜拉着苏棠回到房内,苏棠坐在床沿上,而枕霜站在一旁向他解释:“她们身价都很高,都是卖艺不卖身。”
枕霜停顿了一下,扬起笑容盯着苏棠的脸:“怎么,你对这很感兴趣?是不是要找个陪陪你啊?”
“没有没有。”
枕霜曲起一边腿跪在床边,逼得苏棠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仰。他往前逼近一步,苏棠便跟着向后缩。
“你若是实在感兴趣,找个陪你的也不是不行。”
苏棠抬眼,眼里带着几分迟疑:“真的?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枕霜伸手勾住他的衣摆,指尖缠上腰间的衣带,轻轻握在掌间,唇角漫开一点笑意:“我知道,我怎么样,不收你钱的。”
苏棠心头一慌,身子猛地往后躲开。苏棠慌忙道:“你在说什么?”
枕霜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吗?我来服侍你不好吗?嫌弃我吗?”
说完便伸手想去解苏棠的衣带。苏棠羞得手足无措,紧紧收拢衣服把自己抱作一团,身子一滚,躲到了床的最里面。
枕霜坐在床边看着他发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屁股:“逗你玩的呢,别害羞。”
苏棠不敢转过脸来,闷声道:“你怎么这样啊?”
捉弄完苏棠,枕霜就坐在床边笑。
苏棠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这才转过脸看向枕霜,低声开口问道:“你在楼里,也是这般同旁人说话的吗?”
枕霜闻言微微一怔,方才戏谑的笑意淡下去几分。
他垂了垂眼,方才勾着衣带的手也收了回来,肩头微微垮下,染上一层落寞。
“我从未对旁人这样。”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惶然,“我是干净的。”
顿了顿,他抬眼望向苏棠,眼底蒙了一层薄薄水汽,带上几分无可奈何的凄楚:“只是再过几个月,便到了该接客的年岁。到那时候,便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
听枕霜说完,苏棠觉得他非常的可怜,就待在原地默默出神。
枕霜定定望着他神色,方才那副凄然落寞转瞬一扫而空,忽然又弯起眉眼,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不过也不必愁,毕竟还有很久。”他语气轻快了些,目光落在苏棠身上,带着几分隐晦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