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到隆冬的这段日子仿佛都被抽了真空。直到春节前温宇仁才终于有空回了家,花园里已经一派萧瑟。他埋头在花园里,清理杂草枯叶,垃圾推了好几车。埋完最后一袋洋水仙的球根,他累到撑手坐在门廊下,看着沾了泥的胶鞋发呆缓神。
旁边的手机响了,他摘了手套,接起来,温姝玉问他明天除夕,年夜饭怎么说?他犹豫了一下,回复说今天晚点到家。
温姝玉说好,她跟爸妈说一声,挂了电话。
温宇仁找到徐阿姨的微信,给她留言说今天不用来做饭了,又给她发了一个红包,祝她新年快乐。发完消息后,继续站起来去处理那堆残叶垃圾。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降温。
一直到天色渐暗,天上飘起了小雨,温宇仁才从花园抽身,冲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驱车往市区赶。一路上的车流都很少,这个城市难得褪去了往日的喧嚣。
他拎着小河提前给他准备好的一堆礼盒按了门铃,温姝玉迎他进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回来。
“你再不回来,菜全都冷了。”温姝玉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跟他抱怨。
“爸妈没生气吧?”温宇仁小声打探,跟在温姝玉身后往家里走。
“你说呢?爸爸脸色不太好。”温姝玉推开门。
“爸妈。”温宇仁走进家门,脱下外套,立刻乖巧问好。
“怎么又瘦了?”叶汝冰迎过来,语气里满是心疼。
温宇仁和她虚抱了一下,笑着说:“还好,这样上镜刚好。”
“现在过年可以放松一点了吧?过完年再减。”说着拉他到餐桌前坐下。
他爸温自诚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温宇仁又喊了一声:“爸。”
温自诚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拿起筷子:“吃饭吧,菜都要冷了。”
温宇仁看着温姝玉,使眼色求救。
温姝玉拿起饮料,往他杯子里倒了一杯,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杯:“欢迎哥哥回家,我们干杯。”
一家四口都应声举起了杯子。
一顿饭吃完,温自诚起身回了书房,温宇仁帮他妈收拾着餐桌,温姝玉站在他旁边问:“哥,明天晚上吃完了年夜饭要不要去放烟花?”
温宇仁侧头看她:“现在可以放烟花了?”
“有些地方可以放。我已经托人买好了,一起去吧。”
“你不会是要偷偷谈恋爱,找我打掩护吧?”温宇仁一脸看穿一切的笑容。
“早分了。”温姝玉扯着嘴角,一脸懒得理你的样子。
“啧啧啧。”温宇仁帮着把碗放进洗碗机以后,坐到她旁边摇头感叹。
“哥,你和songsong最近还有联络吗?”温姝玉抬抬下巴,笑的一脸八卦。
“啊?”温宇仁没料到温姝玉话题跳转的这么快。
“你瞒不过我,我们可是一起长大兄妹。”温姝玉歪着头,笑的一脸笃定,“你前几天和丁骞文的视频我看了,一眼假。”
温宇仁推开她,让她别乱猜。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吃了一颗,递了一颗到她嘴边:“这个好吃,你尝尝。”温姝玉张嘴接住,一边吃一边笑出了声。
除夕下了一整天的雨,又阴又冷。
温宇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温姝玉在刷手机,看到温宇仁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摇摇头:“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