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简淮约了许繁一起去审刘姿游的经纪人,考虑到两个人都没吃饭,于是第一站先改成了饭店。
简淮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许繁才注意到他说的那家店是一栋带小院的老房子改的。门面不大,门口种了一丛半人高的竹子,竹叶蔫蔫地垂着,被午后两点多的太阳晒得有气无力的,风一吹才懒洋洋地晃一下。
许繁下车的时候看了那丛竹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头上那块不太显眼的木牌子:“你平时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吃饭?”
“没来过,路过几回,觉得门面看着还行,想着哪天有空来尝尝,今天正好。”
店老板娘看见来人了随手递了菜单过来:“两位随便坐,看看想吃些什么?”
许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了两页,抬头看对面的简淮:“你来过没?有什么推荐的?”
简淮抬头看了眼许繁:“说了没来过,我也是第一次,点菜全靠运气。”
许繁低头又看了几秒,把菜单合上放在一边:“你点吧,点错了你自己吃完。”
简淮笑了一下,把菜单拿过来翻了翻,然后报了几个菜名:“水煮鱼、蒜泥白肉、一个炒时蔬、一个蹄花汤。够了吧?”
许繁听完没有挑毛病,只说了一句:“蹄花汤炖得久,来得及?”
“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先炖上。”简淮拿起菜单往前台走和老板娘说了两句后回来坐下。
许繁靠着椅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街面上的车流不快不慢地淌着,行道树的影子在路面上拉成一道道斜长的窄条,像被拉长的手指印。
简淮喝了口茶,随口问了一句:“你平时就只吃食堂吗?”
“差不多吧,偶尔点个外卖。”
“每次都一个人?”
许繁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时候和徐诚一起,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个人”
简淮:“也是,宋景明和周建那俩人吃饭跟打仗一样,跟他俩一桌遭罪。”
“你呢?”
“不一定,跟得上就吃,跟不上就直接不吃了。”
“那你今天算跟上了。”
简淮把水添满:“那得看跟谁。”
许繁低头吃菜,装作没听见这句话。
菜端上来的时候桌子一下子摆满了。水煮鱼的盆占了桌面大半个角落,上面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椒和花椒,油还在滋滋地冒着细泡,香气热腾腾地往上冲。蹄花汤炖得奶白,蹄花颤巍巍地浮在汤面上,轻轻一晃就漾开几圈油花。蒜泥白肉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浇了一层蒜泥和辣油,肉片的薄厚匀称边角微微卷起来。时蔬是清炒的,菜叶嫩绿,边缘稍微有点焦,但不碍事。
许繁看着那盘水煮鱼,沉默了两秒:“你这是按你自己的标准点的吧?”
“我按菜单推荐点的。”
“那上面还写着‘镇店之宝’呢,你怎么不点?”
“那得加钱。”
许繁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没想象中那么辣:“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