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围着沈岁宁看了片刻,灵感瞬间迸发,眼神发亮,当即敲定拍摄主题:“我临时改了拍摄方案,不拍原定的都市风格了,就拍白冰玫瑰主题!冰清玉洁,带着清冷的疏离感,又像玫瑰一样有惊艳的质感,和您的气质百分百契合,白玫瑰纯净清冷,您的样貌气质,两者结合,刚好能把您身上这种干净又疏离的质感完全放大,拍出来的画面会极具冲击力,高级感拉满,绝对能成为这次杂志的爆款封面。”沈岁宁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眼神清澈又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轻轻点头,配合度极高。看着沈岁宁走进化妆间的背影,摄影师依旧难掩兴奋,不住跟身边的工作人员感慨,能遇到气质这么绝的艺人,这次的拍摄一定会格外顺利。没过多久,化好妆、换上纯白拍摄服装的沈岁宁走了出来,一身素白衬得他愈发冰清玉洁,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冰玫瑰,静静站在那里,便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冰块拍摄拍摄基地的灯光亮得刺眼,工作人员往来的脚步声、设备调试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紧凑有序的氛围,在摄影师说出拍摄细节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摄影师盯着沈岁宁,眼底还燃着艺术创作的狂热,全然没察觉身旁男人突然沉下来的脸色,还在一直说着构思:“沈老师,您站在白玫瑰丛中间,我们从两侧泼那种无菌碎冰,冰块落在肩头、发顶,配合柔光,那种清冷易碎的氛围感直接拉满,这组片子绝对能封神,这是艺术层面的极致表达,错过太可惜了!”“艺术?”冰冷的两个字,骤然打断摄影师的话。周括上前一步,把沈岁宁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温和沉稳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地看向摄影师,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个拍摄方案,立刻换掉。”“拍摄需要冰块做道具?我们合同里可没有说,不行就还按照原来的拍摄计划进行,这个天气使用冰块,艺人一定会生病的,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工作,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原因而耽误工作计划的!”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错愕地看着突然发怒的周括。摄影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不甘与坚持:“周先生,我知道您是沈老师的经纪人,可这是最适合他的主题,没有之一!他的气质独一无二,只有白冰玫瑰能衬托出来,冰块只是拍摄道具,都是经过处理的,不会有太大问题,这是艺术创作,我们需要为最终的作品负责!”“我不管什么艺术不艺术,”周括寸步不让,声音沉得厉害,每一个字都透着护短的坚定,“我只知道他的身体扛不住。他体虚畏寒,别说泼冰块,平日里吹一点冷风都容易感冒发烧,稍微受凉就头晕乏力,你所谓的艺术创作,就是以他的健康为代价,我不可能同意。”他太清楚沈岁宁的身体状况,身体不好,肠胃也吃不了刺激的食物,又怕冷,一场小小的感冒都能折腾好久,发烧感冒更是经常发生。之前只是光脚踩了地板,都能手脚冰凉半天,要是把冰冷的冰块泼在身上,哪怕是常温碎冰,也肯定会大病一场。其实在周括心里,从来没有任何工作、任何所谓的艺术,比沈岁宁的健康更重要。摄影师依旧想拍,往前站了一步,据理力争:“可是机会难得,这组封面对沈老师的时尚资源至关重要,错过这次,很难再遇到这么好的创意!我们可以缩短拍摄时间,加快速度,尽量减少他受凉的时间,艺术本来就需要一点牺牲,很多艺人都会为了作品挑战这种拍摄,不会有事的!”“别人是别人,他是他。”周括语气愈发强硬,伸手揽过沈岁宁,作势就要带他离开,“要么换主题,要么取消拍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周先生!”摄影师急得拦住他,语气满是惋惜,“您不能这么固执,这是多么好的机会,沈老师的条件这么好,就该拍出最惊艳的作品,这点小牺牲真的不算什么,艺术就是要突破这些小阻碍,您不能因为过度保护,耽误了他的发展啊!”“我宁可耽误他的资源,也不要他生病受罪。”周括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一时间,现场陷入彻底的僵局。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一边是执着艺术的摄影师,一边是寸步不让、一心护着艺人的经纪人,谁也不肯退让。沈岁宁一直安静地靠在周括身边,听着两人的争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他抬头,看向身旁满脸担忧与坚定的周括,又看了眼满眼不甘的摄影师,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