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周括肯定会担心,但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拍摄进度。休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周括发了条消息:【今天拍戈壁戏,风好大,沙子都进眼睛里了。】没过几秒,电话就打了过来。“眼睛疼不疼?有没有红肿?”周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不是让你戴护目镜吗?怎么不听话?”“戴着不舒服,影响表演。”沈岁宁小声辩解,“而且我已经滴了眼药水,没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括无奈的声音:“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眼睛要是出了问题,我立刻飞过去把你带回来。”“知道啦。”沈岁宁乖乖应下,心里却暖暖的。下午的戏是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拍的,里面阴暗潮湿,还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沈岁宁穿着湿透的戏服,在矿洞里爬来爬去,身上沾满了泥水。“卡!这条过了!”王导满意地喊道,“岁宁,表现不错!”沈岁宁从矿洞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助理赶紧给他披上羽绒服,递上热水。回到民宿,他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刚吹干头发,门就被敲响了。“岁宁,在吗?”是王导的声音。沈岁宁打开门,看到王导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这是我老婆炖的鸡汤,给你补补身子。今天辛苦了。”“谢谢王导!”沈岁宁有些受宠若惊。“别客气,你一个小年轻,能吃苦,不娇气,我们都挺喜欢你的。”王导笑着说,“对了,晚上有个篝火晚会,大家都去,你也一起来吧。”晚上,民宿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讲故事,气氛十分热闹。沈岁宁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他周括探班西北的夜,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戈壁时,沙粒滚动的细碎声响。沈岁宁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暖水袋,却摸了个空。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青灰色的光,天还没亮透,但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比昨晚弱了许多。他打了个寒颤,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枕头上残留的雪松香气——那是周括寄来的抱枕,此刻却显得格外孤单。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括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