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柏的腰在付初谦手心下颤动,小腿绷紧,脚尖踮立后又放下。
“不要。”姜柏推他,付初谦再次恶劣地装作没听到,他牵过姜柏的手重新放在那上面。
姜柏咬着嘴唇不肯再让他亲,眼睛湿润而亮,带着一点可爱的埋怨和凶,努力憋住喘息,最后还是抖得站不稳。
付初谦很喜欢看姜柏这样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模样,他又亲了亲姜柏的额头,弄脏了姜柏的手套。
他抱住姜柏,头脑放空。
因为不知道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些什么,付初谦就先道歉,他说“希望没有弄坏你的裙子”,又慢吞吞地,不好意思地说“手套真的弄脏了,对不起”,尽管是姜柏主动提出来的。
最后他觉得可以挽救一下昨天失败的表白,在“我喜欢你”和“我爱你”之间选择了后者,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没有卡壳。
姜柏很久都没说话,也没有动作,直到付初谦觉得自己的衬衫好像被打湿。
付初谦让姜柏抬起头,看到他泪流满面,眼泪滴在裙子的轻纱上。
他把姜柏送回房间后先去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凳子上抽烟。
他一开始尚有理智,想起过去碾碎那一点烟瘾的困难,只抽了一根就把烟盒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付初谦察觉到自己的焦虑正在疯狂上涨,再次出现了轻微的躯体化症状,呼吸不畅,心跳慌乱,头晕耳鸣,所以他又抽了几根烟。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是姜柏外住的那一个学期,他其实有些弄不懂自己会那样焦虑的原因,最后简单归结为是付文钰换瓣后康复困难和错以为失去姜柏的原因。
那个周末正逢付文钰回家探望母亲,他被迫独自呆在宿舍,因为空间的空旷而胡思乱想,对死亡的恐慌和对姜柏的思念裹挟他,他焦虑地在空地上走来走去,奇迹般发现尼古丁能缓解他的症状。
然后姜柏就从天而降打开了宿舍的门,给了他失而复得的希望。
但现在应该不会有,因为刚刚回来的路上,姜柏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糟糕。
付初谦强制自己停止抽烟,不去想自己那句没等到答案的“我爱你”,把花洒开到最大,水花四溅,砸在他的肩背上。
把club的味道洗干净后,付初谦认为自己的焦虑症状有所好转,站在镜子前耐心地用毛巾擦头发。
擦到半干,门被敲响。
“你的领带落在我那了。”姜柏的声音朦胧不清。
付初谦把毛巾放在一边,拉开门。
姜柏头发湿着站在门外,穿了简单的纯色长袖,手里攥着几个小时他解下的领带。
“谢谢,”付初谦接过来,舍不得他就此离开所以去握姜柏的手腕,“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明明都是一样的布局。
“你又抽烟了。”姜柏陈述这个事实,嘴轻轻抿起。
“抱歉。”付初谦忘了这件事,他找不出别的借口挽留。
不过姜柏还是走了进来,虽然有点迟疑。
付初谦关上门,他徒劳地上下吞咽空气,看着姜柏的背影,十分想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