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大街虽然人多热闹,但看久了也就是小商贩多,宁修廷路过几家小摊,买了两串糖葫芦,和周寅一起吃了两碗小馄饨就开始有点累了。在大街上人挤人,这么热的天气,他有点受不了了。
周寅也没发现了,干脆就把人带到茶楼里去,两个人去茶楼里听书。最近醉乡楼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讲的不是一成不变的江湖轶事,而是各种门派秘史,邪宗传闻以及朝廷皇室的恩怨情仇,不少人都被吸引去,有年纪小一点的孩子,三文钱一壶茶水就能让他们在茶楼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人多的地方,流言蜚语也是传的最快的。
一进茶楼的门,周寅就听见有一桌人在讨论他哥的婚事,茶楼本来就人多口杂,那桌人还扯着嗓子,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要我说,宁二小姐才十六岁,正是水灵的时候,周琛比人大了七岁。”
“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坐在说话那人身边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说出:“也不知道十六岁的大小姐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反正我是没这个福气了。”
那人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之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想着避开别人,还大有说的大声让全场人都听到的意思。
宁修廷这人最是护短,更何况那几个大老爷们直接对着他妹妹说那般恶心的话语,他一听这污言秽语,火气就蹭蹭往脑袋上冒,刚想冲上去和这几个人理论一下,就被一旁的周寅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宁修廷被拽住,想挣开周寅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没有对方打,本来他就生气,这下更是气得不得了,他不懂周寅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周寅摇了摇头,让宁修廷不要声张,带着他上了二楼,找了一个能清晰看到刚才说那话的男人的位置。宁修廷不知道周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也乖乖跟着坐下。
那群大言不惭的人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准备离开,只不过一时八卦心起坐下闲聊了几句,现在正付了钱往外走。
周寅刚坐下,就拿了一双筷子,对准那几人走路时人与人的之间的缝隙,瞄准,把内力灌注到筷子里,紧接着用力投掷了出去。为了不伤人性命,他这一下只用了三四分力,但那筷子依旧飞得如射出的箭一般,擦着其中说话最难听的人的脸颊就过去了,一条血线缓慢显出。
宁修廷在他身边坐着,看的十分解气,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但还是忍住了。
走到门口的那几个人突然被这么一吓,心里一阵后怕,方才要不是自己走的慢了几步,那根筷子要贯穿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一楼的人不少都目睹了这一幕,顿时议论纷纷,那个脸上被伤到的男人正是刚才在里面大放阙词,说话尤其恶心之人。
他既后怕,心底又满是愤怒,吞不下这口气。于是这个人恼羞成怒,拔出靠放在身侧的大刀,大喝道:“是谁敢伤我?给老子滚出来!”
茶楼里的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谁。而有点眼力见的店小二已经悄悄隐去身形找掌柜的去了,今儿个有人在店里闹事。
“你现在站出来,老子还能给你留条命!”男人气的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看着在场所有人,试图在里面找出刚才的罪魁祸首。
眼看再没有人站出来,那人就要开始砸店里的东西,一转眼茶楼就被砸了个稀巴烂。宁修廷实在忍不下去了,用周寅都来不及反应得速度,运了轻功直接从二楼跳下,直直落在那行人面前,一脸冷漠犹如在看死人一样看着那人。
周围的人都没见过他,议论纷纷。对面的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就当着他的面揶揄人家亲妹妹。
“你是谁?”一看来人是个小白脸,男人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宁修廷没有任何要和他搭话的意思,直接上去就是一掌,趁男人没反应过来直接打在了男人的胸口上。这一掌他用了五成力,把男人直接拍飞出去,撞到了门槛上。
他这一出手,速度极快,所有人都没有准备,更别说完全承受了他攻击的人。那人的大刀早就被冲飞,他自己也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和他一伙儿的人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人起来的时候一口血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这位少侠,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重伤我的同伴?”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走出来质问宁修廷。
宁修廷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听你们在这随便议论他人,口出狂言,看不下去了准备替天行道罢了!就你们这副德行,真是给我们江湖丢尽脸面!”
中年人被宁修廷一段话说的愣在原地,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同伴刚才说的那些话。被打了一掌的男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羞愤又是不服,心思里觉得自己方才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却要生生受那一掌。
可实际就是他们有错在先。
中年人连忙拦住还要继续口出狂言的伙伴,让几个人把他抬出去,自己留在原地给宁修廷赔礼道歉。“方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少侠莫要怪罪。”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实际就是在推卸责任,一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话道歉,二是避重就轻,好像说的宁修廷无理取闹一般,他们一行人不和小孩子计较。
宁修廷没有理会对方说了什么,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在江湖上,一个人拔出自己的武器,就意味着是挑战,对面的人不接受,即视为认输。
中年人看他态度没有软下来,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小友,出来混江湖不是你靠着满嘴仁义道德就能肆意妄为的,你再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了!”接着他也祭出自己的武器,是一双短剑,看起来非常锋利,不出意外是见过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