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珩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前完成剿匪,又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马才回到武城。另外还带来了一封陆茹梦的书信,书信上写着修廷亲启,宁长珩就没有自己打开看。
回来的那天是晚上,宁长珩刚到家附近的小道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偷偷摸摸准备翻自己家墙。他轻咳两声,把那人吓到了,一看呵,这不是周武家老二吗?
“道阳,在这干嘛呢?”宁长珩问道。
其实这句话纯白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不过宁长珩没想通,要进他家从正门进不好吗,怎么非要翻墙。
结果这家伙支支吾吾说了自己在锻炼身体,然后就飞一般逃走了,宁长珩连他怎么跑的都没看清楚。
回到家宁长珩没有提这件事,看到院子里一群弟子们正玩的开心,就没有进去多打扰,只是和宁修廷打了个招呼,把书信交到儿子手上就回房间休息了。父子两的关系并不亲密,主要是因为从小宁长珩就在外奔波,作为武林盟的骨干,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武林的任务而四处奔波。
一开始一家人在武城还好,后面回到徐州,宁修廷的成长经历中就逐渐失去了父亲这一角色的存在,变成陆茹梦又做爹又做娘。
等宁长珩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宁修廷已经有自己的主见,即使他有意想要修复这段关系,也是为时已晚。父子俩就这么不尴不尬,既不亲近,也不过分疏离,宁修廷把这个度维持的很好。
他们一群人也没有闹到很晚,宁长珩回房间不久后就听到外面渐渐散去的说话声,很快院子里点起的灯也熄了,宁家宅子里又回归到一如既往的安静。
宁修廷把人都送回房间,吩咐下人把刚才闹起来弄乱的院子收拾好,自己就回到房间了。他一直惦记着刚才父亲交给他母亲写的书信,一进门就立马打开看了。他和母亲的关系确实要更加亲近,从回到徐州开始,在宁修廷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不停地在各地来回辗转,家里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而母亲,不仅要自己一个人管理着偌大的一个山庄,更要围着他们兄妹两个又当爹又当娘的,这份辛苦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虽然母亲总是说父亲有自己的难处,宁修廷也理解,长到这么大了难免也会对宁长珩表现出几分不满。
翻开书信,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迹。
“吾儿莫要担忧,为娘一切安好”,看到这句话,宁修廷只觉得心才安定下来。
陆茹梦因为要处理山庄里各种事务,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而宁修廷的师父还在闭关,祖父也已经多年隐居,十几年都不曾出世了,两个师叔又是喜欢天南地北跑的人,陆茹梦要想离开山庄出远门实在困难。
此次本来已经说好要一起来,但临走前她还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步,后面迟迟不传信,宁修廷生怕她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母亲在信中写道自己已经启程前往武城,宁修廷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宁长珩也在身边,但母亲与父亲代表的分量不一样,陆茹梦在的话能让宁修廷安心太多。
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宁修廷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回到周家,把这件事告诉陆婉儿,如果说一定有一个人会因为陆茹梦的到来而开心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陆婉儿。
今天跟着其他弟子们胡闹了一天,等到安静下来,宁修廷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一直没有听到一个烦人的声音。一想到周家就是绕不过去的周寅,半个月以来,他和周寅也算是熟悉起来,对对方都有些了解了,知道对方不是什么能安静下来的人,今天居然能一整天不找自己,也是让宁修廷好一阵吃惊。
“明天问问他有没有空来玩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修廷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他把这个消息带给陆婉儿的时候,她果然很开心,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确实许久没有见到陆茹梦了,细算下来距离上一次她们见面已经过去十年,往日里虽然有书信往来,但不管是她还是陆茹梦,都被各种事务缠身,不能离开太久。
宁修廷还把母亲的书信拿了过来给陆婉儿看,上面也写了陆茹梦对陆婉儿的一些问候,那是她们姐妹之间的贴己话,宁修廷只看了一行字就没往下看了。
拿到书信陆婉儿就自己躲起来,回到房间自己去看了,宁修廷也不介意,对于有一个人如此观念自己母亲,他也感到很开心。
陆婉儿一走,宁修廷也起身往周寅的院子去,他去找人,问他要不要去和自己的师弟妹们见一面,上一次在剑庄匆匆一面,还打了起来,后面被墨恒抓包,其他人都没来得及互相认识就匆匆散开,各回各家了。
一路上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怎么周寅的院子里还是这般静悄悄,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平日里这个时辰,周寅就是再怎么赖床,也该起来练剑了。等到他走到院子里就发现了,院子里确实空无一人。
侍女看到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发呆,就上来问他是不是在找人。
“对,你们二少呢?”
侍女说周寅今天一早周寅就被周武连人带包裹扔到剑庄去了,再具体的就不是她一个侍女能知道的。“二少近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了。”其实这种事以前在周家时常会发生,不只是二少,就连大少也是,一旦被老爷拎着包袱一起打包的,都是犯了点错,又不至于太严重的时候。
算是一种略施惩戒的手段。
这剩下的话侍女没有跟宁修廷说。